收網(wǎng)，一周拿下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祁夜沒有急著往外跑。，他不想再像之前那樣快得離譜。，把文件夾里的材料從頭到尾翻了三遍。舉報信一共七封，最早的是半年前，最近的是兩周前。內(nèi)容大同小異——錢海洋在交通局工程招標(biāo)中收受回扣，指定幾家關(guān)系戶中標(biāo)，工程質(zhì)量和價格都有問題。：沒有直接證據(jù)。，心里默念：系統(tǒng)，兌換錢海洋案線索。叮！消耗榮耀值250點，兌換中層**案核心線索。線索已發(fā)放?！?，而是通過三個中間人分別操作。第一個是他的連襟周海東，經(jīng)營一家建材公司，交通局所有道路工程的瀝青都由這家公司供應(yīng)，價格比市場價高百分之四十。第二個是他的司機(jī)馬軍，負(fù)責(zé)收現(xiàn)金，每次都是單獨見面，地點不固定。第三個是他在省交通廳的老上級劉長河，退休后掛名在一家咨詢公司，每年拿“顧問費”八十萬。，而在周海東公司的財務(wù)總監(jiān)孫麗那里。孫麗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，做事極細(xì)，每一筆加價和回扣都記在私人U盤里，U盤藏在她老家臥室的床頭柜夾層。，錢海洋每個月十五號會去漢東市郊的一個私人會所，和馬軍在那里見面。這個月十五號是五天后。，在紙上列了個清單。，找孫麗。第二，盯住十五號的會所見面。第三，拿到證據(jù)后直接收網(wǎng)。，下午兩點。，但也不用故意拖。一周足夠。，而是先去了交通局。
不是為了查案，是為了踩點。
祁夜穿著夾克，背了個帆布包，像個普通辦事員。他在交通局辦公樓里轉(zhuǎn)了一圈，找到了錢海洋的辦公室——五樓最里面，門口掛著副局長牌子，門關(guān)著。
走廊里有監(jiān)控，角度剛好對著門口。
祁夜記下了監(jiān)控的位置，又去了一樓大廳，看了看職工名錄。孫麗的名字不在上面——她不是交通局的人，是周海東公司的財務(wù)。
出了交通局，祁夜打車去了周海東公司的注冊地址。那是一家建材公司，在城東的建材市場里，門面不小，來來往往的人不少。
祁夜沒進(jìn)去，在對面的一家面館坐了一會兒，觀察進(jìn)出的人。
四點半左右，一個穿灰色西裝的中年女人從公司里出來，手里拎著包，上了一輛白色轎車。
車牌號，祁夜記下了。
他掏出手機(jī)，給林芳發(fā)了條消息：“林姐，幫我查個車牌，白色轎車，牌照漢A·XXXXX?！?br>林芳很快回了：“誰的？”
“一個案子的關(guān)系人。不急，明天給我就行?！?br>“行?！?br>祁夜吃完面，回了單位。
第二天一早，林芳把查到的信息放在他桌上。
車主叫孫麗，四十三歲，周海東建材公司的財務(wù)總監(jiān)。家庭住址在城東翡翠花園，但戶籍地在下面的一個縣城，老家還有個房子。
祁夜看著這份信息，心里有數(shù)了。
他沒有去翡翠花園打草驚蛇，而是直接坐車去了孫麗的老家——一個離漢東市區(qū)八十公里的縣城。
到了縣城，祁夜沒有直接去孫麗老家。他先去了縣紀(jì)委。
這是他從錢海洋案里學(xué)到的東西——單打獨斗容易出岔子，借助當(dāng)?shù)亓α?，既合?guī)又省事。
縣紀(jì)委在縣**大樓三層，祁夜找到辦公室，亮出工作證：“同志你好，我是市紀(jì)委第三紀(jì)檢監(jiān)察室的祁夜，有個案子需要你們協(xié)助。”
接待他的是一個姓趙的副主任，四十多歲，圓臉，說話客氣。趙副主任看了工作證，又打了個電話到市紀(jì)委核實。前后不過五分鐘，就確認(rèn)完了身份。
“祁同志，需要我們做什么？”
“孫麗，周海東建材公司的財務(wù)總監(jiān)，老家在你們縣。我需要進(jìn)她家的房子取一份材料。她本人已經(jīng)同意配合，但人在市里過不來。我需要你們幫我聯(lián)系她母親，在第三方在場的情況下開門取證?！?br>趙副主任點了點頭：“合規(guī)。我安排個人跟你去?！?br>十分鐘后，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干事小劉跟著祁夜出了門。兩人開著一輛縣紀(jì)委的桑塔納，到了孫麗老家所在的老街。
孫麗老家的房子是一棟兩層小樓，門鎖著。隔壁住著一個老**，正坐在門口擇菜。
小劉先走過去，蹲下來笑著說：“大娘，我是縣紀(jì)委的小劉，上次咱們鄉(xiāng)里開過會，您還記得不？”
老**抬頭看了看他，瞇著眼想了一會兒：“哦，你是那個……發(fā)**的？”
“對對對?！毙⒅噶酥钙钜?，“這位是市紀(jì)委的同志，想找您了解點情況。您別緊張，就是配合一下?！?br>有本地干部陪著，老**的眼神明顯沒那么警惕了。她上下打量了祁夜兩眼，問：“你們要找啥？”
祁夜蹲下來，語氣放得很平：“大娘，您是孫麗的母親吧？孫麗那邊有個案子，需要調(diào)一份材料，她本人已經(jīng)同意配合。我們過來取一下，您方便的話幫我們開下門。”
老**放下手里的菜，擦了擦手：“麗麗她……沒事吧？”
“目前只是配合調(diào)查，問題不大。您放心，我們不會冤枉好人。”
老**沉默了一會兒，嘆了口氣，從兜里掏出一串鑰匙。她的手枯瘦，指節(jié)粗大，鑰匙上還掛著個磨得發(fā)白的塑料生肖掛墜。她顫顫巍巍地挑了一把，遞給小劉：“二樓臥室，床頭柜。你們自己上去拿，我在樓下等著。”
祁夜接過鑰匙，站起來：“謝謝大娘。”
小劉陪著老**在門口等著，祁夜一個人進(jìn)了屋。
一樓是客廳和廚房，收拾得還算干凈，墻上掛著孫麗小時候的照片。祁夜沒多看，直接上了二樓。
臥室不大，一張老式木床，一個衣柜，一個床頭柜。
祁夜拉開床頭柜的抽屜，空的。他伸手摸了一下柜子底部的夾層——有東西。
輕輕一撬，夾層開了，一個銀色U盤掉出來。
祁夜把U盤攥在手心里，手心全是汗。這一趟沒白跑，錢海洋這次跑不掉了。
他把床頭柜恢復(fù)原樣，下樓，把鑰匙還給老**。
“大娘，謝謝您配合?！?br>老**接過鑰匙，看了他一眼，張了張嘴想說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最后只說了一句：“你們……別為難麗麗。”
祁夜點了點頭，沒多說什么。
出了門，小劉開車把他送到縣城汽車站。祁夜沒急著回市里，在車站旁邊找了個網(wǎng)吧，插上U盤。
里面是幾十個Excel表格，時間從五年前到現(xiàn)在，每一筆都記得清清楚楚——項目名稱、合同金額、實際成本、加價金額、回扣比例、打款賬戶。
錢海洋拿了多少，周海東拿了多少，連劉長河每年八十萬的“顧問費”都列得明明白白。
祁夜把表格從頭到尾翻了一遍，靠在椅背上，長出一口氣。
鐵證如山。
他拔出U盤，給劉主任打了個電話：“劉主任，錢海洋的案子，證據(jù)齊了?！?br>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。
“小祁，你昨天才接的案子?！?br>“嗯。我去了一趟縣城，拿到了核心證據(jù)?！?br>“……你在哪？”
“縣城車站，準(zhǔn)備回市里?！?br>“好?；貋碓僬f?！?br>祁夜掛了電話，靠在椅背上，閉上眼睛。
剛才老**那句“別為難麗麗”，還在他腦子里轉(zhuǎn)。但他很快把這種情緒壓了下去——干紀(jì)委這一行，心軟不了。孫麗涉案是事實，該怎么處理就怎么處理。
下午兩點，祁夜回到單位，把U盤交給劉主任。
劉主任插上U盤看了一遍，臉色越來越凝重。他手里的茶杯頓在半空，連茶灑出來一點都沒察覺。
“小祁，你知道這里面涉及誰嗎？省交通廳的劉長河，退休了，但關(guān)系還在?！?br>“知道?！?br>“你還敢查？”
“為什么不查？”祁夜反問，“紀(jì)委辦案，按證據(jù)說話，不管對方是誰?！?br>劉主任盯著他看了幾秒，忽然笑了：“行，你小子有種。我去向張**匯報，你準(zhǔn)備一下，明天收網(wǎng)?！?br>祁夜點頭：“對了，這個月十五號，錢海洋會去城郊的一個私人會所，和馬軍見面。如果能在那里抓現(xiàn)行，更好?！?br>劉主任愣了一下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線人說的。渠道可靠?！?br>劉主任沒再問。
十五號晚上，城郊私人會所。
八點整，錢海洋的黑色轎車準(zhǔn)時出現(xiàn)在會所門口。他下了車，左右看了看，快步走了進(jìn)去。
十分鐘后，馬軍開著一輛白色SUV也到了。
紀(jì)委的人在會所外面蹲了半個小時，等錢海洋和馬軍進(jìn)了二樓的包間，直接沖了進(jìn)去。
包間里，錢海洋和馬軍面對面坐著，桌上擺著一個黑色塑料袋。打開一看，里面是二十萬現(xiàn)金。
錢海洋的臉白得像紙。
“你們——你們怎么知道的？”
帶隊的是劉主任，他沒回答，只說了一句：“錢海洋，你涉嫌****違法，跟我們走?！?br>錢海洋癱在椅子上，腿都軟了。
同一天，周海東在公司被帶走，孫麗在翡翠花園家中被找到。劉長河在省城的家里也被控制住了。
三天后，錢海洋案正式移交審理。
叮！錢海洋受賄案破獲。獎勵政績值+500，榮耀值+250。
當(dāng)前政績值：880，榮耀值：280。
提示：政績值已達(dá)晉升副科長標(biāo)準(zhǔn)（500/500），晉升資格已觸發(fā)。待組織程序落實后，正式提拔為副科長級。
祁夜看著系統(tǒng)提示，呼了口氣。
副科，穩(wěn)了。
接下來就是走程序。快則一兩周，慢則一個月，副科級的任命就會下來。
他站起來，走到窗邊。
手機(jī)震了一下，鐘小艾發(fā)來短信：“我爸說，你給的線索很有價值。他讓我問你，山水集團(tuán)那邊，下一步怎么走？”
祁夜回了一條：“不急，讓**先把現(xiàn)有線索理清楚。需要的時候，我會主動聯(lián)系你。”
發(fā)完，他又加了一句：“對了，我快升副科了?！?br>鐘小艾秒回：“報到才半個月就升副科，你這速度，我是真服了。不過……你怎么知道自己要升副科了？程序還沒走完吧?！?br>祁夜笑了笑，打字：“我上面有人盯著呢，早晚的事。”
鐘小艾回了個省略號，又跟了一句：“你這個人，真是越來越讓人看不透了?！?br>祁夜把手機(jī)揣進(jìn)口袋。
山水集團(tuán)那根線，還得再養(yǎng)一養(yǎng)。等自己副科級坐穩(wěn)了，再往深里遞情報。
窗外，漢東市的夜景一如既往地繁華。
他知道，這只是開始。副科級之后是正科，正科之后是副處，一步一個臺階。
梁群峰、趙瑞龍、高育良……
等著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