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了一口氣，攥緊拳頭，突然沖著我嘲諷地笑了。

“周慕晚，我說我打給你那么多錢，你都花到哪去了，怎么會帶著我媽住垃圾站？原來是都拿去收買辦事的人，讓他們幫你注銷軒軒的戶口了！”

我閉了閉眼，兒子離我而去那一夜的心痛仿佛還殘留在身體內(nèi)。

“祁司寒，我從來沒有收買過任何人，軒軒真的已經(jīng)走了。”

祁司寒赤紅著眼，聲音發(fā)顫。

“我不相信，如果軒軒真的死了，我怎么可能三年沒收到一點消息！”

他的聲音越來越低，漸漸意識到，他這三年從來沒關(guān)心過我們母子。

“如果你說的是真的……軒軒他，他的尸骨呢？”

可下一秒，林之沫卻舉起手機。

“阿寒，****那邊發(fā)來消息，說拍到了軒軒的照片?！?br>
她的聲音漸漸變低，顯得難以置信。

“慕晚姐收了一個男人的錢，就把軒軒賣給他了……”

“不可能！”

祁司寒怒吼著搶過手機。

只見照片里，我提著一個鼓鼓囊囊的皮包，把軒軒推給了一個陌生的黑衣男子。

祁司寒眼中燃著怒火，忽然笑了。

“周慕晚，我居然差點被你騙了，你這個毒婦！”

他一把推開我，帶著保鏢奪門而出。

“我會找全國最好的****，掘地三尺，也要把兒子找出來！”

病房里只剩下我和林之沫兩人。

我揉了揉撞傷的膝蓋，用手撐著地面緩緩爬起。

祁司寒要鬧，就讓他鬧去吧。

我的心千瘡百孔，早已麻木。

今天是屬于軒軒的節(jié)日，我卻依然沒能保護好他。

他說過的，等抽完血好起來，他要一輛玩具小車……

可祁司寒把所有東西都砸了。

我紅著眼眶，眼淚一滴滴落到地板上。

林之沫的聲音在我身后幽幽傳來。

“周慕晚，你也不想軒軒的撫養(yǎng)權(quán)被阿寒搶走，以后管我叫媽媽吧？”

“其實只要你跟祁司寒離婚，我就可以勸他不再打擾你們的生活?！?br>
我回過頭，看著她自信張揚的神情，恍然大悟。

“原來這才是你的目的。”

“林之沫，其實你根本就沒病吧，就跟三年前一樣?！?br>
她得意一笑。

“我病沒病不重要，重要的是阿寒相信。只要你跟他離婚，我也可以讓他相信，我的病好了，不再需要你兒子獻血。我記得三年前你可是哭得很慘，你應(yīng)該也不想讓孩子再遭一次罪吧？”

我深吸了一口氣，憤怒痛苦在心頭翻涌。

“讓你失望了，我不會和祁司寒離婚的?！?br>
我努力用最惡毒的語氣說道：

“你這輩子都只能做他見不得光的**，日復(fù)一日等著和他結(jié)婚，等到死的那一天，也沒辦法如愿?！?br>
“這就是我給你的報應(yīng)?！?br>
她的臉一陣青一陣白，接著冷笑一聲。

“周慕晚，既然你不識抬舉，就別怪我！”

說著，她拔了氧氣管，弄亂枕頭，撥通祁司寒的電話，失聲痛哭起來。

“別殺我……慕晚姐，你就這么恨我嗎？我可以讓阿寒不找你兒子，你別殺我，我只是想多陪他一段時間……”

電話那頭的祁司寒瞬間亂了呼吸，幾乎是怒吼出聲。

“周慕晚，你放開沫兒！”

他幾乎是狂奔著跑回了病房。

被褥和吊瓶已經(jīng)被林之沫踢得一團亂，她抽噎著，滿眼驚恐。

“阿寒，她……她說她要殺了我，我好怕……”

“周慕晚，你竟敢對沫兒下毒手！”

祁司寒盯著我的眼神冰冷徹骨，他揮手喊來保鏢。

“你們以前在美洲是怎么審犯人，就給我怎么審她！一定要讓她把兒子的下落交代出來。”

“是，祁總?！?br>
幾個保鏢粗暴地抓起我的頭發(fā)就往外拖，廁所里，我被一次次按進水池。

冰冷刺骨的水涌進鼻腔，窒息感一陣陣襲來，我的意識已經(jīng)開始模糊不清。

瀕死的一瞬，有人把我從水里提了起來。

祁司寒冷冷地看著我：“軒軒在哪里？”

我艱難地喘著氣，淚流滿面：“軒軒真的已經(jīng)死了……”

他怒極反笑。

“不說是吧，那就繼續(xù)。”

下一秒，右手處傳來一陣鉆心的疼痛。

祁司寒的保鏢生生拔下了我的指甲蓋。

劇烈的疼痛讓我忍不住張嘴大叫，可肺里卻吸入了更多的水。

我快死了。

死，原來是這種滋味。

軒軒，媽媽來陪你了……

意識消失前的最后一刻，我聽見了婆婆悲憤的嘶吼。

“你在對慕晚做什么！這是軒軒的死亡證明和殯儀館三年前的監(jiān)控，軒軒真的已經(jīng)死了?！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