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外是祁司寒的母親。

祁司寒見了她，有些錯愕。

“媽，你怎么會在這里？”

他視線掃過婆婆手里提著的菜籃和一袋子生活用品，皺了皺眉。

“你不會跟周慕晚一起擠在這個垃圾站里吧，我不是給你打錢了嗎？”

他不知道，林之沫早就凍結了他給我們的所有副卡。

三年前，為了軒軒買墓地，婆婆變賣了僅剩的房產，一直跟我生活在一起。

婆婆不由分說就給了他一耳光。

“你帶這些人到這里來做什么？”

婆婆紅著眼，字字句句都帶著哽咽。

“慕晚她已經被你害得很慘了，你到底要怎么樣才能放過她?！?br>
祁司寒紋絲不動，聲音冷硬。

“我是來找我的兒子的。媽，你是不是幫著周慕晚把軒軒藏起來了，你把軒軒帶出來，我馬上就走。”

“你住口！”

婆婆聲音顫抖，語氣激動地打斷了他。

“軒軒已經死了三年了，你現(xiàn)在來帶他走還有什么用！”

眼看連自己的母親也這么說，祁司寒晃了晃身形，眸中顯露出一絲懷疑和難以置信。

“難道……軒軒他真的死了？”

正在這時，林之沫卻打來了電話。

“阿寒，你找到軒軒了嗎？”

“有人給我發(fā)了匿名消息，說軒軒已經被送走離開了江城，要讓你這輩子都找不到自己的兒子?！?br>
她的聲音有些焦急和擔憂。

“是不是慕晚姐是不是還在怪我，不愿意讓軒軒見你？”

祁司寒立刻回道：

“別多想了，安心養(yǎng)病，乖。”

“軒軒是我兒子，我要見他，周慕晚攔不住。別說獻一次血，就是十次，百次，他也該照做?！?br>
掛斷電話，他的態(tài)度再次變得強硬。

“媽，我不知道周慕晚是怎么把你收買的?！?br>
他打開皮夾，抽出一沓紅色紙鈔。

“沫兒現(xiàn)在大出血，急需軒軒獻血救命。媽，只要你把軒軒交給我，這些錢就是你的——”

話音未落，婆婆一巴掌抽過鈔票甩在了他臉上，悲憤交加。

“軒軒都死了，你還想著林之沫那個**，當初要不是你把他綁去給林之沫獻血，他怎么會死？”

“軒軒他有心臟病啊，他還那么小，才六歲。你怎么忍心的！”

紅色紙鈔紛然墜地。

祁司寒晃了晃身形，眼神里有些慌亂。

他喃喃自語。

“我不相信，你一定在騙我……”

他看著婆婆的眼神漸漸轉變成了恨意。

“當初要不是你騙我，沫兒拋下我跟別的男人遠走高飛了，我也不會聽你的話娶周慕晚?？山Y果呢，沫兒是病了，她不愿意讓我擔心，才一個人跑去國外治病！”

“你害我們錯過了十年！”

“這些年我雖然一直陪著沫兒，可該打給你和周慕晚的錢一分沒少，你是我親媽，你憑什么花著我的錢，幫著這個女人，一次次來騙我！”

花他的錢？

我嘲諷地扯了扯唇角，顫抖著身子，被地上的玻璃碎片割傷了手指。

鮮血涌出，我卻不覺得疼痛。

三年前，軒軒死后，我不顧一切，沖到林之沫所住的醫(yī)院，想討一個公道。

卻被人以尋釁滋事罪判了三年，就連僅剩的一點存款也被盡數罰沒。

三年里，婆婆沒收到他一分錢，給他打去的電話一直都接不通。

只能開了這個小小的回收站，靠撿垃圾為生。

上個月我出獄后，去找了份保潔工作，手頭有了一點錢，婆婆的日子這才好過了一些。

婆婆哽咽著怒吼道：

“我從來都沒騙過你，你要是不信，現(xiàn)在就可以跟我去看軒軒的死亡證明。”

祁司寒露出狐疑的目光，再次動搖了。

“死亡證明……在哪里？”

沒等婆婆開口，林之沫又打來了電話。

“阿寒，我好痛，我可能等不到你來救我了……”

“在死之前，我想告訴你，我永遠愛你?！?br>
她的聲音委屈而苦澀，聽得祁司寒心尖一顫。

他立刻斬釘截鐵地說道：

“沫兒，別說這種話，你一定會沒事的，我馬上就回來，等我?！?br>
他看著我，眼神冷酷，示意保鏢。

“把周慕晚一起帶走，我今天非要知道我兒子的下落不可。”

說完，他不顧婆婆的阻攔和我的掙扎，讓保鏢把我強行押進了車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