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，但沒有人說。
年會散場。
大廳里杯盤狼藉。
服務員開始收桌子。
我站在簽到臺旁邊。
簽到臺上還貼著今晚的座位表。
我的名字在第六桌，靠門最近的那桌。
去年我在第一桌，坐周建軍右手邊。
前年也是。
今年，第一桌右手邊坐的是周雪。
馬強走過來。
“楊姐，我送你回去吧。”
“不用。”
他張了張嘴，最后說：“那個獎……那個項目，公司里誰不知道是你做的。”
我沒接話。
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一朵胸花。
年會上發(fā)的，每人一朵。
我的那朵不知道什么時候掉的。
也沒人注意到。
我把胸花放在簽到臺上，拿起包，走了。
外面在下雨。
一月份的雨，冷得扎骨頭。
我沒帶傘。
站在門廊下面，打開手機叫車。
手機屏幕亮著，微信彈出一條消息。
張總發(fā)的：“楊經(jīng)理，新年快樂。明年還找你啊。”
張總是盛達集團的采購負責人。
那個“創(chuàng)公司歷史新高”的單子，是我陪他喝了三頓酒、改了九版報價方案簽下來的。
周雪去過一次。
拍了張合影。
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很久。
雨越下越大。
車來了。
我上車，關(guān)上門。
司機問：“去哪？”
我說了地址。
然后靠在座椅上，閉上眼睛。
腦子里翻來覆去就一件事——
八年。
我在這家公司待了八年。
2.
八年前我進公司的時候，公司只有十二個人。
辦公室在城南一個寫字樓的半層，沒有前臺，沒有會議室。周建軍的辦公桌和我們隔了一塊玻璃板。
那時候公司沒有客戶。
第一個客戶是我談的。
方總，做建材的。
我打了三十七個電話他才愿意見我。見面那天下暴雨，我騎電動車過去，褲腿全濕了。
方總看著我濕透的褲子，說：“小楊，你們公司是不是不行??？連個車都沒有。”
我說：“方總，車以后會有的。您先看方案。”
那個方案我寫了兩個禮拜。
方總看完，簽了。
二十三萬。
公司第一筆超過二十萬的合同。
周建軍高興壞了，在辦公室說：“楊慧是咱們公司的福星?！?br>后來客戶越來越多。
方總介紹了張總，張總介紹了**。
每一個客戶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