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下午，我到底沒禁得群里的狂轟亂炸，還是去了。

只是，沒告訴顧衍琛。

同學(xué)聚會設(shè)在悅榕莊頂層宴會廳，落地窗外是整個城市的璀璨夜景。

水晶吊燈折射出炫目的光，香檳塔在燈光下泛著琥珀色。

我到的時候，已經(jīng)來了二十幾個人。

程語棠被圍在中央，像真正的女主角。

她穿一件香檳色絲絨吊帶長裙，腰身掐得極細(xì)，卷發(fā)慵懶地垂在肩頭，鉆石耳釘隨著她的動作閃爍。

妝容精致，口紅是當(dāng)下最火的爛番茄色，襯得膚色雪白。

比我更像一個女明星。

“宋知意！”

孫瑤眼尖，沖我招手，“快來！就等你了！”

我走過去。

高跟鞋踩在地毯上，悄無聲息。

程語棠轉(zhuǎn)身，目光落在我臉上，笑容得體，眼底卻沒什么溫度：“好久不見，宋知意。”

“好久不見?！蔽尹c頭。

“你現(xiàn)在是演員了對吧？”

她微微歪頭，“我看過你的戲，那個……《春風(fēng)不度》？演得挺好?！?br>
“謝謝?！?br>
客套，生疏，恰到好處。

周圍人開始起哄。

“咱們班現(xiàn)在最出息的就是語棠和顧衍琛了吧？一個白富美，現(xiàn)在是投行精英，年薪千萬，準(zhǔn)備回國繼承家業(yè)；一個高富帥，現(xiàn)在是娛樂圈的頂流巨星，粉絲過億?！?br>
“宋知意也不差啊，大明星呢?！?br>
“那能一樣嗎？顧衍琛可是頂流，宋知意……”

那人頓住，訕笑，“也挺好?！?br>
“對了宋知意，你真聯(lián)系不上顧衍琛？”

所有人的目光投向我。

我握緊香檳杯，冰涼的觸感從指尖蔓延：“嗯，我和他不熟?！?br>
“嘖，可惜?！?br>
程語棠忽然輕笑，晃了晃手中的紅酒杯：“其實，我昨天和阿衍通過電話?！?br>
空氣一靜。

“他說今晚有直播通告，結(jié)束得早的話……”

她頓了頓，目光掃過眾人，“可能會過來看看。”

“啊啊啊真的假的？！”

“語棠你可以啊！”

“所以你們真的……舊情復(fù)燃？”

程語棠抿唇笑，不置可否。

那種笑容我很熟悉。

屬于勝利者的，游刃有余的，帶著淡淡憐憫的笑。

像在看一個不自量力的挑戰(zhàn)者。

我轉(zhuǎn)身走向露臺。

夜風(fēng)微涼，吹散了身上的香水味。

手機(jī)在這時響起，是顧衍琛。

“你在哪兒？”

他問，**音有些嘈雜。

“同學(xué)聚會?！?br>
我頓了頓，“你要來？”

“嗯，我剛好直播結(jié)束?！?br>
顧衍琛聲音有些疲倦，似乎揉了揉眉心，“地址發(fā)我。”

“……你和程語棠還有聯(lián)系？”

電話那頭靜了兩秒。

“她說的？”

顧衍琛笑了笑，語氣沒什么波瀾，“我們兩家生意上有往來，碰到了會打個招呼而已。你吃醋了？”

“我沒有！”

“宋知意，”他忽然叫我的全名，聲音低下來，“我們結(jié)婚兩年了?！?br>
我沒說話。

“等我。”他掛了電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