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我到學校的時候，顧臨洲已經(jīng)在實驗室等我了。

他把一個指紋采集器遞給我。

“這個就能用，你找個借口讓她按一下就行。”

“好?！?br>
“林夕的資料我也查了?！?br>
他把一個文件夾遞給我，表情很沉。

我打開，里面是幾頁打印紙。

翻到最后一頁，我愣住了。

那是一張照片，林夕和一個人的合影。

那個人，我認識，是謝衍。

醫(yī)學系的副教授，顧臨洲和姐姐的導師。

照片里，林夕站在謝衍身邊，笑得很開心。

謝衍的手搭在她肩膀上，姿態(tài)親密。

“這是什么時候拍的？”我問。

“兩年前，系里的元旦晚會?！?br>
“謝衍和林夕……什么關系？”

“師生。"顧臨洲頓了頓，"至少表面上是?！?br>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我打聽過，有人說謝衍對林夕特別照顧。給她爭取獎學金，幫她**文，甚至給她介紹實習單位?！?br>
“這不正常嗎？好導師都會幫學生?！?br>
“不正常的是，林夕拒絕了他所有的幫助?！?br>
“拒絕？”

“對。獎學金不要，論文不掛名，實習自己找。她好像在刻意跟謝衍保持距離?！?br>
我皺了皺眉。

“那你覺得，她和謝衍到底是什么關系？”

顧臨洲沉默了一會兒。

“我覺得，謝衍對她有想法。但林夕不愿意?！?br>
"然后呢？"

然后……謝衍就盯上了清念。

我心臟猛地一跳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清念和謝衍關系一直不錯，師生之間正常的交流。但清明之前那段時間，謝衍對清念也特別熱情?！?br>
“你覺得，謝衍是想用清念刺激林夕？”

“有可能?！?br>
我攥著文件夾，腦子里飛速轉(zhuǎn)動。

“顧臨洲，清明那天，搜救隊找到我姐姐的時候，謝衍在不在現(xiàn)場？”

"你是說......"

“我是說，如果他在現(xiàn)場，那搜救隊找到的沈清念，可能根本就不是我姐姐。”

“而是林夕，戴著她的臉?！?br>
顧臨洲臉色慘白。

“我馬上去查?！?br>
他轉(zhuǎn)身要走，我叫住了他。

“還有一件事?！?br>
“什么？”

“你幫我查一下，謝衍有沒有實驗室。或者有沒有什么地方，是他經(jīng)常去、別人不常去的?！?br>
“你覺得清念在那里？”

“我覺得，如果林夕剝了我姐姐的臉，那她需要地方藏……藏我姐姐?！?br>
我說不出“**”兩個字。

顧臨洲看著我，眼眶紅了。

“我去查?！?br>
他走了，我站在走廊里，手機響了。

是假姐姐打來的。

“你今天沒課嗎？怎么一大早就出門了？”

“有課，在實驗室?！?br>
“哦，那你中午回來吃飯嗎？我給你做?！?br>
“好?！?br>
我掛了電話，手還在抖。

我蹲在地上，抱著頭，眼淚止不住地流。

過了很久，我站起來，擦干眼淚。

手機震動，顧臨洲發(fā)來消息：

“查到了。謝衍在郊區(qū)有一間私人工作室，租的，不在學校備案?！?br>
“地址發(fā)我?！?br>
我看了眼地址，打車過去。

四十分鐘后，我站在一棟舊樓前。

三樓，窗戶封得嚴嚴實實。

我上樓，門鎖著。

我試著推了一下，沒推開。

我從包里掏出顧臨洲給我的****，搗鼓了兩分鐘，鎖開了。

門推開的一瞬間，一股腐臭味撲面而來。

我捂著鼻子，走進去。

房間里很暗，只有一盞小燈亮著。

燈下是一張手術臺。

臺上躺著一個人。

不，不是人。

是一具**。

被剝了皮的**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