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，陳默，你小子長這么帥，以前干嘛的啊？是不是被哪個**包了，現(xiàn)在鬧掰了才出來討生活？”一個叫小李的伙計開玩笑。
我只是笑笑，不說話。
他們就當(dāng)我默認(rèn)了。
“我就說嘛！你看陳默這氣質(zhì)，就不像我們這些泥腿子?！?br>“可惜了，跟了**有什么好？還不是得看人臉色。哪有咱們自己掙錢花得舒坦！”
我聽著他們的話，心里沒什么波瀾。
他們說得對，看人臉色，確實不好受。
一個月很快就過去了。
這天，王廚師長把我叫到一邊。
“陳默，一個月了?！彼f，“你小子，我是真看走眼了。你不是來干幫工的料?！?br>我看著他，沒明白他的意思。
“你那手刀工，還有對火候的感覺，天生就是個廚子?！彼咽掷锏臒燁^摁滅，“愿不愿意跟我學(xué)炒菜？”
我愣住了。
學(xué)炒菜？
這十年，我給林清璇做飯，都是嚴(yán)格按照網(wǎng)上的菜譜，精確到克。她喜歡清淡的，我就少油少鹽。她喜歡西餐，我就去學(xué)。我從來沒想過，自己也可以創(chuàng)造菜品。
“怎么？不愿意？”王廚師長看我發(fā)呆。
“我……”
“別我了。你要是愿意，從明天起，你就不是幫工了，是我的徒弟。工資給你開六千，怎么樣？”
我看著他真誠的臉，點了點頭。
“謝謝師傅。”
王廚師長笑了：“謝個屁。別把我的招牌砸了就行?！?br>那天晚上，我第一次沒有直接回宿舍。
我走到餐廳外面，看著街上車水馬龍。
我拿出新買的手機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給一個號碼發(fā)了條短信。
那個號碼，我以為我忘了，其實刻在腦子里。
“我找到工作了。在學(xué)做菜?！?br>發(fā)完，我就后悔了。
我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發(fā)這條短信。是炫耀？是通知？還是潛意識里，仍然渴望得到她的回應(yīng)？
我等了很久。
手機一直沒有動靜。
我就像一個傻子，站在街邊，看著手機屏幕，從亮到暗，再從暗到亮。
最后，我自嘲地笑了笑，把手機揣回兜里。
陳默啊陳默，你還在期待什么呢？
人家現(xiàn)在，可能正在某個高檔會所，跟朋友慶祝自己重獲新生吧。
而你，只是一個后廚的學(xué)徒。
我們已經(jīng)是兩個世界的人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