華麗奪目。
穿過有些凌亂的**，掀開厚重的絲絨簾子，舞池的光和熱浪瞬間撲面而來。水晶吊燈折射出炫目的光斑，空氣里混雜著香水、雪茄和酒精的味道。我的目光幾乎不用尋找，就落在了最中心那個卡座里。
沈書儀坐在那里，像一只精心梳理過羽毛的孔雀。她新燙了頭發(fā)，波浪卷堆在肩頭，耳垂上墜著兩顆不小的鉆石，隨著她說話的動作輕輕搖晃，閃著冷而銳利的光。那身紫羅蘭的洋裝確實扎眼，領口開得比**還低些，露出一片白皙的皮膚。她正側著頭，對她身邊那個穿著藏青色西裝、留著仁丹胡的男人說著什么，嘴角噙著恰到好處的、自信又略帶神秘的笑意。
那男人我認得，**商會的一個理事，姓藤田。
我垂下眼，端起一副慣有的、略帶怯生生的笑容，朝著那卡座走去。高跟鞋敲打在地板上，發(fā)出清脆的聲響，一路引來不少或明或暗的視線。男人看我的眼神多是帶著玩味和侵占欲，女人則是不加掩飾的輕蔑。百樂門的阮清禾，一張臉夠看，腦子空空，是沈書儀沈大小姐身邊最稱職的陪襯。
“書儀姐?！蔽易叩娇ㄗ?，聲音放得又柔又軟，帶著點依賴的味道?！疤偬锵壬?。”
沈書儀這才像剛發(fā)現(xiàn)我一樣，轉過頭來，臉上的笑容擴大了幾分，卻未達眼底。她伸出手，親昵地拉我坐到她身邊的空位上。“清禾來了，快坐。正和藤田先生聊些生意上的趣事呢，你也聽聽，長長見識?！?br>她的手有些涼，保養(yǎng)得極好，指甲上涂著淡粉色的蔻丹，不像我的正紅那般具有攻擊性，卻更顯出一種養(yǎng)尊處優(yōu)的精致。我順從地坐下，感受到藤田投過來的、毫不掩飾的打量目光，那目光像黏膩的蟲子爬過皮膚。我微微縮了縮肩膀，恰到好處地流露出一絲局促。
“我們清禾呀，就是太單純?！鄙驎鴥x拍了拍我的手背，語氣里是熟悉的、帶著優(yōu)越感的惋惜。“整天就知道看看衣裳，跳跳舞，哪里懂這些?！?br>藤田哈哈笑了兩聲，用略顯生硬的中文說：“阮小姐，很漂亮。不懂生意，沒關系?！?br>“就是。”沈書儀接過話頭，端起桌上的高腳杯，輕輕晃動著里面琥珀色的酒液。她的目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