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屹洲拒絕拍婚紗照，說太矯情，不如省錢度蜜月。
我妥協(xié)了。穿著三百塊包郵的白裙子，辦了場連婚紗照墻都沒有的極簡婚禮。
我以為他只是生性務(wù)實。直到我在他的云相冊里，翻到了四年前的一組精修婚紗照。
水下攝影、海邊日落，整整136張。女主角是他的前女友。
最后一張是求婚視頻截圖，氣球拱門上寫著："余生是你"。照片里他笑得熱烈，是我從未見過的模樣。
走出洗手間，他正躺在沙發(fā)上打游戲。
我把結(jié)婚證丟在茶幾上："程屹洲，那136張精修婚紗照，拍得挺矯情的。"
游戲里傳來角色被擊殺的音效，他瞬間僵住。
"你的余生是你早就用掉了。"我平靜地看著他，"我的還沒有，我得拿走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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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四年前的東西我都忘了密碼，自動同步下來的。你翻這個有意思嗎？"
他把手機一扔，屏幕里的游戲人物倒地。語氣帶著被打斷的不耐煩："我現(xiàn)在娶的人不是你嗎？"
我沒吵鬧。
拿起他的iPad，點開照片詳情，把屏幕轉(zhuǎn)向他："昨天凌晨兩點十七分，你把這組照片從云端下載到了本地相冊。程屹洲，你不僅沒忘，還大半夜重溫了一遍。"
客廳里安靜了三秒。
他的喉結(jié)動了一下，隨即嘆了口氣："前兩天聽說她離婚了，過得挺慘，我就感慨一下。"
他走過來試圖拉我的手，"照片我馬上刪。咱們下個月去三亞度蜜月，我訂最好的海景房補償你，行了吧？"
當(dāng)著我的面，他打開相冊，一鍵清空。
進度條走到百分之百，他舉著屏幕給我看，像個交了作業(yè)等老師簽字的小學(xué)生。
刪得這么痛快。
136張，連猶豫都沒有。要么是早就刻進腦子里不需要了，要么就是在賭我不敢查回收站。
我轉(zhuǎn)身進了臥室，拉開衣柜開始收拾行李。
他跟進來，一把擋在門口，眉頭擰成一團："宋知寧，你連一場極簡婚禮都能體諒我，現(xiàn)在為了一組舊照片就要離家出走？"
我沒停手，把疊好的衣服塞進箱子。
他的聲音拔高了半度："你平時的懂事都是裝的？"
這句話讓我頓了一下。
不是因為扎心。是因為好笑。
我回頭看他："程屹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