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——一個姓錢的中年人，正背著手站在窗前望著外面的霧氣出神。聽到腳步聲，他轉(zhuǎn)過身來，臉上的表情嚴肅得近乎僵硬。
“王機長，坐?！卞X站長指了指椅子，自己也在辦公桌后坐了下來，從抽屜里取出一只牛皮紙信封，卻不急著打開，而是盯著王賜九看了半晌，那目光像是在掂量一塊石頭的分量。
王賜九坦然回視，不動聲色。
錢站長終于開口：“王機長，你們的飛行任務(wù)，上司有所改變。原定的機組人員全部更換，由你出任正駕駛，副駕駛是周上尉，隨機機械師是李少尉?！彼D了頓，語氣忽然加重，“明日上午八時三十分，從本地起飛，直飛**桃園機場。請記住，是桃園機場。”
王賜九心頭一震。****不過一年，桃園機場他是知道的，那是日軍占領(lǐng)時期修建的大型軍用機場，跑道寬闊，設(shè)施完備，但自從接收以來，民航和軍用的航班并不多。為什么要直飛桃園？為什么臨時更換機組？他壓下心中的疑問，只是點頭道：“明白?！?br>錢站長站起身，走到門口朝走廊兩端看了看，確認無人，才關(guān)上門，重新坐回椅子上，壓低了聲音，一字一句道：“我現(xiàn)在宣布三條紀律，你給我聽好了。”
他豎起一根手指：“第一，從此刻起，不準打任何電話?！?br>第二根手指豎起：“第二，不準與任何人見面，包括你的家屬?！?br>第三根手指豎起：“第三，不準走漏任何消息?！?br>三根手指像三把**，直直戳在王賜九面前。錢站長的目光像釘子一樣釘在他臉上，一字一頓道：“這三條，如有違反，軍法從事。你聽清楚沒有？”
王賜九霍然站起身，立正敬禮：“卑職明白！”
錢站長這才露出些許笑容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去吧，回去好好休息。明天早上七點半，你到二號停機坪待命。機組其他人已經(jīng)安排好了，你不用操心?！?br>王賜九轉(zhuǎn)身走出大隊部，腳步沉穩(wěn)，面色如常，但他的心跳卻比平時快了幾分。走廊里昏暗的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，像一個無聲的問號。他在心中飛速盤算：臨時更換機組，說明這次任務(wù)極為機密，原來的機組人員可能已經(jīng)被隔離；嚴禁與外界聯(lián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