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，連家屬都不能見，說明上面擔心消息走漏；直飛桃園而非臺北松山機場，說明目的地的選擇也有特殊考慮——桃園機場地處偏僻，便于隱蔽行蹤。
什么人需要如此大費周章？
一個名字在他腦海中閃過，但又立刻被他按了下去。不敢想，不能想。
走出航站樓時，天色已經(jīng)擦黑，霧氣更濃了，遠處的一切都像隔了一層毛玻璃。王賜九回到空軍招待所，簡單吃了些東西，便躺在床上閉目養(yǎng)神。但哪里睡得著？窗外的長江水聲隱隱傳來，仿佛在訴說著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。他翻了個身，將枕頭壓在自己的配槍上——多年的軍旅生涯讓他養(yǎng)成了一個習慣，槍在人在，槍離人亡。
這一夜，山城的霧氣始終沒有散去。
2 鐵鳥待飛
次日清晨，天剛蒙蒙亮，王賜九便已起身。他仔細刮了胡子，換上熨燙得筆挺的飛行服，將飛行皮夾克的拉鏈拉到最頂端，又將配槍仔細檢查了一遍，**槍套。一切收拾停當，他推開窗戶，外面的霧氣比昨天更濃了，能見度不到五十米。江面上偶爾傳來輪船的汽笛聲，沉悶而悠長。
他看了看腕上的手表——這是他在**留學時買的歐米茄，跟了他快二十年了，走時依然精準。六點四十五分，距離集合時間還有四十五分鐘。
他沒有急著出門，而是坐在床沿上，從枕頭下摸出一張泛黃的照片。照片上是一個年輕女子抱著一個嬰兒，笑得溫柔而燦爛。那是他的妻子和剛滿月的兒子。自從抗戰(zhàn)勝利后，局勢日益緊張，他已經(jīng)有大半年沒有回家了。這次任務之后，不知何時才能再見。他將照片小心地折好，塞進上衣內(nèi)側的口袋里，貼身而放。
七點整，他走出招待所。外面的空氣濕冷刺骨，霧氣像一層層棉絮，將他團團裹住。他低著頭快步走向停機坪，一路上遇到幾撥巡邏的哨兵，都比平時多盤問了幾句才放行。到了二號停機坪，他遠遠看見那架C-47已經(jīng)停在那里，孤零零的，像一只蹲伏在霧氣中的巨鳥。
副駕駛周上尉和機械師李少尉已經(jīng)到了，正在做飛行前的檢查。周上尉是個三十出頭的廣東人，個子不高，但精瘦結實，飛行技術在同儕中出類拔萃。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