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候，我把杯蓋擰上，站了起來。
枸杞茶灑了幾滴在旁邊王德勝拿的一摞文件上。
他心疼文件，連忙去擦。
擦著擦著，手停住了。
他翻開被茶水浸濕的那頁紙，眼睛瞪得像乒乓球："等等——這份供應(yīng)商合同……違約條款……***（他沒罵出來，咽回去了）這里有個附加條款，違約金比例是不是標錯了？"
他把文件舉到燈下看了看，聲音發(fā)抖："如果按這個條款簽了，我們單季度要多付三百二十萬。"
"什么？"老李湊過來。
兩個人對著那頁紙，旁邊又圍了三個人。
五分鐘后，法務(wù)總監(jiān)被叫來，確認了——合同里藏了一個對方偷偷加的條款，利用腳注字號縮小，差點蒙混過關(guān)。
而這份合同，明天就要簽字。
王德勝慢慢轉(zhuǎn)過頭看我。
我正背著手往門口走。
他張了張嘴，沒說話，只是低頭看了看文件上那幾滴泛黃的茶漬。
然后掏出手機，在一個叫"守護瑞哥行動小組"的微信群里發(fā)了一句話——
"各部門注意。趙銳要搞瑞哥。這不是演習(xí)。"
群里三秒內(nèi)彈出了七十二條消息。
第二章
"守護瑞哥行動小組"這個群，我是知道的。
成員二百九十一人——基本就是全公司除了我以外的所有人。
我怎么知道的？
因為**有一次截圖發(fā)錯了群，把他的統(tǒng)計表發(fā)到了公司大群里。
表頭寫著："顧祥瑞效應(yīng)追蹤——2022至今·機密等級：S"。
當時全場十幾個人同時撤回消息，此起彼伏，聊天記錄像是被***掃射過一樣。
我假裝沒看見。
裝不知道，是我混日子的核心方**。
但趙銳顯然不打算給我繼續(xù)裝的機會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照常十點到公司。
沙發(fā)還在，茶還在。
但林果果的表情不太對——她笑得像是剛哭過又硬掰回來的。
"瑞哥，那個……"
"說。"
"趙總讓HR給你下了崗位調(diào)整通知，你被調(diào)到銷售三部了。"
"干嘛？"
"打電話。"
"打給誰？"
"客戶。陌生拜訪。一天一百五十個。"
我把拖鞋脫了，擱在沙發(fā)扶手上，伸了個懶腰。
"行。"
十分鐘后，我坐在了銷售三部那個不到五平米的格子間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