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工位上放著一部座機、一臺舊電腦、一份客戶名單和一盒過期了兩個月的抽紙。
銷售三部的主管何鵬站在邊上，表情比吃了黃連還苦。
"瑞哥，實在對不住……趙總發(fā)了郵件，說你今天起歸我管。"
"沒事。"我拿起客戶名單掃了一眼，"從第一個開始打唄。"
何鵬拿起自己桌上的佛珠，開始默念。
我撥出了第一個電話。
嘟——嘟——
沒人接。
第二個。
嘟——嘟——
無人接聽。
第三個。
"喂？"那頭是個明顯不耐煩的中年男人聲音。
"**，我是鼎成科技的——"
"不需要。"
"啪"地一聲掛了。
我撓了撓鼻子，繼續(xù)。
**個電話。
嘟了兩聲，通了。
"你好，哪位？"
"**，鼎成科技，我這邊是——"
對面突然打斷我："等等，你說鼎成？鼎成科技？"
"對。"
"操！太巧了吧？我正要找你們！昨天晚**們系統(tǒng)出了正式版的報價單，我們黃總看了一宿，今早批了——你們那個智能倉儲方案，我們要了。"
我愣了一下："那個方案不是給……"
"**物流的，對吧？我們就是**物流的。你們商務(wù)上個月聯(lián)系過我們，我們說要考慮，后來換了***一直沒對接上。你們這電話打得也太是時候了——你是負責這單的？"
"……算是吧。"
"行，你把合同發(fā)過來，下午我讓法務(wù)看一下，沒問題今天就簽。"
我掛了電話。
抬頭，發(fā)現(xiàn)何鵬整個人石化在原地。
他手里的佛珠斷了，珠子滾了一地。
"瑞哥。"他的聲音像是被人掐著脖子擠出來的。
"嗯？"
"**物流。那單。那是我們追了三個月、開了十七次會、改了九版方案都沒拿下的單子。"
"哦。"
"八百萬。"
"嗯。"
"你打了四個電話。"
"準確說是三個半，第三個被掛了。"
何鵬蹲下去撿佛珠，手在發(fā)抖。
三分鐘后，銷售三部全體成員圍在我工位前，像朝圣一樣。
有人端水，有人削蘋果，有人默默把自己的人體工學椅推了過來。
何鵬打開公司系統(tǒng)查："這個號碼……不在我們的客戶名單里。"
"名單上寫的是**物流總部電話。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