弈哥來玩嘛~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“啊，輕點(diǎn)，疼......我要加大力度了，”林玄弈面紅耳赤的說。，一只手扣著手腕按在頭頂，只見他仰著頭，喉結(jié)微微滾動，嘴唇微張，發(fā)出喘息的聲音。，吻過鎖骨，吻過胸口。那人突然伸手捧住他的臉，“弈哥……”。，屏幕亮起來。他去拿手機(jī)，差點(diǎn)把水杯打翻，終于把手機(jī)撈過來，按下接聽?！拔埂甭曇魡〉貌幌褡约旱??！稗母?！還睡呢？都**十一點(diǎn)了！”電話那頭是趙鵬的聲音，咋咋呼呼的，**音嘈雜，有人在笑，有音樂聲，“出來玩啊！老地方，有幾個好看的，質(zhì)量超高！”，仰面躺著。窗簾沒拉嚴(yán)實(shí)，光從縫隙里面透了出來。他還沒從那個夢里完全抽離出來，身體還有反應(yīng)，心跳也有點(diǎn)快?！昧ο肓讼?，發(fā)現(xiàn)根本想不起來。只記得白皮膚，和那一句“弈哥”?！拔?？弈哥？你聽得到嗎？”趙鵬在那邊喊?！奥牭搅恕！绷中淖饋?，被子滑下去，露出精瘦的上身。他揉了揉臉，“什么老地方？就城東那個酒吧！趕緊的，等你??！”趙鵬掛了。，赤著腳踩在地板上，涼意從腳底板竄上來。他去衛(wèi)生間沖了個澡，水從頭頂澆下來，閉著眼站了很久。腦子里全是夢里那些畫面——手感，溫度，喘息聲。
他關(guān)了水，擦干身體，站在洗手臺前看著鏡子里的自己。十九歲，眉眼里全是少年人的銳氣和傲氣，嘴角天生帶著一點(diǎn)上揚(yáng)的弧度。頭發(fā)沒吹，水珠順著發(fā)梢往下滴。
他不喜歡女生?；蛘哒f，他對女生沒興趣。
這個事他很小就發(fā)現(xiàn)了。初中那會兒，班上的男生開始討論哪個女生長得好看，他跟著附和，但心里一點(diǎn)感覺都沒有。反而是體育課上，看到打籃球的男生撩起球衣擦汗，露出腹肌和人魚線，他會多看兩眼。
他從來沒跟任何人說過這件事。不是害怕，是覺得沒必要。林家嫡子，林氏中醫(yī)的繼承人，他身上扛著的東西太多了，這種“無關(guān)緊要”的小事，不值得拿出來說，甚至不值得深想。
反正他又不會真的跟誰在一起。
吹干頭發(fā)，換了件黑色衛(wèi)衣，套上運(yùn)動鞋，拿了車鑰匙出門。路過客廳的時候，父親林鶴亭正坐在沙發(fā)上看報(bào)紙，茶幾上放著一杯參茶，熱氣裊裊。
“又出去？”林鶴亭頭都沒抬。
“嗯，跟趙鵬他們。”
“別喝酒開車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林玄弈已經(jīng)拉開了門。
“等一下?！绷助Q亭放下報(bào)紙，看了他一眼，“你爺爺那個老方子，我讓你抄的那份，抄了沒有？”
“抄了，放你書房了?！?br>林鶴亭點(diǎn)點(diǎn)頭，重新拿起報(bào)紙。林玄弈出了門，聽見身后傳來父親的咳嗽聲，不是普通的咳，是那種沉悶的、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咳。他腳步頓了一下，想說點(diǎn)什么，又覺得小題大做，直接走了。
城東的酒吧叫“夜未央”，名字俗氣，但生意好。林玄弈到的時候，趙鵬他們已經(jīng)占了二樓的一個卡座，一圈沙發(fā)坐了七八個人，男男**，桌上擺滿了酒。
“弈哥來了！”趙鵬站起來，染著一頭黃毛。
林玄弈掃了一眼卡座上的人，有幾個眼熟的，有幾個沒見過。他注意到趙鵬身邊坐著一個穿白裙子的女生，長頭發(fā)，化了淡妝，正抬頭看他。
“這是小鹿，新認(rèn)識的?！壁w鵬介紹。
白裙子女生沖林玄弈笑了笑，聲音很甜：“弈哥好?！?br>林玄弈點(diǎn)了下頭，沒接話，繞過她去里面坐下。他注意到卡座角落里還坐著一個人，安安靜靜的，手里拿著一杯沒怎么喝的酒，正低頭看手機(jī)。
那人穿著一件深藍(lán)色的襯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一截線條分明的小臂。側(cè)臉很好看，鼻梁高挺，下頜線利落，頭發(fā)剪得很短，顯得干凈利落。
林玄弈多看了一眼。
“那是誰？”他問趙鵬。
“哦，沈臨舟，我大學(xué)同學(xué)，學(xué)新聞的?！壁w鵬壓低聲音，“這人有點(diǎn)悶，不太愛說話，但人不錯?！?br>沈臨舟大概是聽到了自己的名字，抬起頭來，正好對上林玄弈的目光。
“你好?！彼f，聲音不大，但很清楚。
“你好?！绷中恼f。
兩個人對視了一秒，有點(diǎn)尷尬，林玄弈先移開了目光。他端起桌上的冰鎮(zhèn)酒喝了一大口，把身體的燥熱壓了下去。
酒過三巡，卡座里熱鬧起來。趙鵬是個活寶，講段子一個接一個，逗得幾個女生笑得前仰后合。白裙子女生小鹿，不知道什么時候挪到了林玄弈旁邊，肩膀快貼上他的手臂。
“弈哥，你平時都喜歡干什么呀？”她歪著頭問，聲音嬌嬌的。
林玄弈往旁邊挪了半寸，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：“沒什么喜歡的?！?br>小鹿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但很快恢復(fù)了。趙鵬在對面使眼色，意思大概是“你給點(diǎn)面子”。
林玄弈當(dāng)沒看見。
他真的不擅長應(yīng)付女生，不是因?yàn)楹π?，是真的沒有那種心思。他寧愿跟趙鵬他們幾個大老爺們兒喝酒吹牛，至少不用演戲。
卡座里有人提議換個地方玩。有人說去KTV，有人說去網(wǎng)吧，有人說去洗腳，七嘴八舌的，誰也說服不了誰。
“聽說城南新開了一家玄學(xué)館，可以算命看**，挺火的。”趙鵬突然說，眼睛亮起來，“要不咱去那兒？逗逗那老頭？”
幾個女生紛紛表示感興趣。
林玄弈嗤了一聲：“算命？你也信這個？”
“玩玩嘛，又不貴?！壁w鵬站起來，“走走走，反正閑著也是閑著?！?br>一群人鬧哄哄地出了酒吧，分了兩輛車。林玄弈開車，副駕坐著趙鵬，后座擠了三個女生，包括小鹿。沈臨舟坐了趙鵬的車，沒跟林玄弈一輛。
林玄弈發(fā)動車的時候，從后視鏡里看了一眼后面那輛車。沈臨舟坐在副駕，正低頭系安全帶，側(cè)臉被路燈照亮，輪廓分明。
“弈哥，看什么呢？”小鹿從后座探過頭來。
“沒什么?！绷中牟认掠烷T，車子駛?cè)胫髀贰?br>那家玄學(xué)館在城南的一條老街上，門面不大，但收拾得干凈。門口掛著一塊木匾，刻著“玄清居”三個字，字跡端正有力。玻璃門上貼著一張紅紙——“算命看相，**卜卦，不靈免單”。
趙鵬推門進(jìn)去，大大咧咧的：“有人嗎？來生意了！”
屋里光線昏暗，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。正對門的墻上掛著一幅太極圖，圖下面是一張老式八仙桌，桌上放著卦筒、銅錢、一疊黃紙，還有一盞青瓷小香爐，爐里插著三炷香。
桌后坐著一個人。
灰白色的道袍，洗得發(fā)白，布扣一直扣到領(lǐng)口。頭發(fā)花白，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著。臉瘦長，顴骨高，皮膚偏黑，皺紋從眼角一直延伸到太陽穴。
他抬起頭來。
老道的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，最后落在林玄弈臉上，停了一瞬。
“諸位請坐?！崩系篱_口了，聲音不高不低，不急不緩。
座位不夠，林玄弈靠墻站著，雙手插兜。小鹿挨著他站，白裙子在昏暗的光線里很顯眼。趙鵬大大咧咧地往老道對面一坐，手肘撐著桌子。
“老道，你會算什么？”
“心誠則靈?！崩系捞а劭此?，目光平靜，“公子想問什么？”
趙鵬想了想，笑嘻嘻的：“問姻緣，我什么時候能找到真命天女？”
老道讓他報(bào)了個生辰八字，又看了看他的手相，說了幾句不痛不*的話——“桃花運(yùn)旺，但多爛桃花，需待來年正緣方至?！壁w鵬聽了直點(diǎn)頭，也不知道是真信還是假信。
其他人也湊上去問。有人問事業(yè)，有人問財(cái)運(yùn)，有人問健康。老道對每個人都說了幾句，不多不少，模棱兩可，怎么解釋都行。
林玄弈靠在墻上，越看越覺得沒意思。這不就是標(biāo)準(zhǔn)的算命話術(shù)嗎？說好話，留余地，怎么都圓得回來。
他打了個哈欠，準(zhǔn)備出去抽根煙。
“那位公子。”老道的聲音突然響起來，不是對著趙鵬，不是對著小鹿，是對著他。
林玄弈停下腳步，偏過頭。
老道正看著他。那雙古井般的眼睛里，有什么東西在流動，像水底的暗涌。
“你不想算算嗎？”
林玄弈笑了一下，那種帶著優(yōu)越感的笑：“不算，我不信這個。”
老道沒有像其他算命先生那樣急著推銷，也沒有被冒犯的樣子。他只是看著林玄弈，目光從他的臉移到他的右手手腕——那串沉香手串，然后移回來。
“公子面有晦氣?！崩系勒f，語氣還是那樣平靜，“不是今日才有的，是胎里帶來的。你林家祖上……”
他頓了頓。
“欠過一筆債。”
林玄弈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“你林家世代行醫(yī)，救人無數(shù)，積了功德。但功德歸功德，因果歸因果。”老道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，“你們欠的債，總要有人還。”
林玄弈盯著老道看了三秒，然后嗤了一聲：“你查過我？”
“老夫不認(rèn)識你?！?br>“那你扯什么林家？不就是網(wǎng)上搜一下，知道我是誰嗎？”林玄弈從口袋里抽出幾張紅票子，扔在桌上，“別在這裝神弄鬼了，錢給你，閉嘴?！?br>他轉(zhuǎn)身就走。
“公子?！崩系赖穆曇魪纳砗笞愤^來，“你近三個月內(nèi)，必有大劫。家破人亡，眾叛親離。屆時你若還信，來這條街找我。”
林玄弈腳步頓了一下，沒回頭，推門出去了。
他站在門口，點(diǎn)了一根煙，深深吸了一口。聽了老道的話感覺心神不寧的。
那句“家破人亡，眾叛親離”，像一根針，扎在某個地方，不疼，但*，*得讓人煩躁。
門被推開了，沈臨舟走了出來。
他靠在門框上，沒有看林玄弈，看著對面屋頂上的貓，一只橘貓，蹲在瓦片上舔爪子。
“你不信？”沈臨舟問。
“信個屁?！绷中耐鲁鲆豢跓煟澳銈儗W(xué)新聞的也信這個？”
沈臨舟笑了一下，很淺：“我不信。但那個老道看你的眼神……不太一樣?！?br>林玄弈偏頭看他。
“什么不一樣？”
“他看別人，像是在看客人?？茨悖袷窃诳础鄙蚺R舟想了想，“一個等了很久的人。”
林玄弈把煙掐滅在垃圾桶上的沙盤里，火星子嘶的一聲滅了。
“你想多了。”
他拉開車門，坐進(jìn)駕駛座。其他人也陸續(xù)出來，嘰嘰喳喳地討論著剛才的算命。小鹿從后座探過頭來：“弈哥，那個老道說的是不是真的??？你家……”
“假的?！绷中拇驍嗨?，發(fā)動了車。
車子駛出老街。經(jīng)過那家玄學(xué)館的時候，林玄弈從后視鏡里瞥了一眼。老道站在門口，灰白色的道袍在夜風(fēng)里輕輕擺動。他手里拿著那把舊蒲扇，緩緩搖著，目光穿**色，看著這輛車。
林玄弈踩下油門，把那道目光甩在身后。
他不知道，那個老道的每一句話，都將在接下來的三個月里，一字不差地應(yīng)驗(yàn)。
他更不知道，那個夢里叫他“弈哥”的人，很快就會出現(xiàn)在他的生活里，以一種他完全沒有預(yù)料到的方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