膊。
一年前，**爸把三萬塊的收據揣進兜里。
一年后，他站在我面前，叫我“林主管”。
這種感覺很奇怪。
不是報復的**。
更像是一種荒誕。
我低頭笑了一下。
然后起身，去接著干活。
5.
入職第二周，張浩來找我。
“林主管，您有空嗎？”
我正在看報表，抬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那個……上次客戶催的那個方案，我改了一版，您能幫我看看嗎？”
他把電腦遞過來，屏幕上是一份PPT。
我看了三分鐘。
“第一頁的數據來源是哪里？”
“呃……網上找的?！?br>“第三頁的圖表標題和內容對不上?！?br>“我改，我改?！?br>“第七頁的結論，怎么得出來的？”
他張了張嘴，答不上來。
我把電腦推回去。
“方案不是湊數的。你把每個數據的來源核實一遍，把邏輯理順，再來找我。”
“好的，好的。”他接過電腦，沒走，站在原地搓手。
“還有事？”
“林主管，我……我能不能問您個問題？”
“說?！?br>“您當初是怎么做到的？”
“做到什么？”
“升得這么快?！彼粗?，眼神里有點羨慕，“我聽同事說，您一年就從專員升到主管了。”
我沒說話。
“是不是有什么訣竅？”
訣竅？
我想起那三萬塊。
想起凌晨三點的***。
想起連續(xù)兩個月吃打折面包的日子。
“沒有訣竅?！蔽艺f，“把活干好就行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哦……好的?！?br>他轉身要走，又停下來。
“林主管，我請您喝杯咖啡吧？”
“不用?！?br>“就一杯?！彼Φ糜悬c討好，“我剛發(fā)了工資。”
我看著他。
二十出頭，一臉稚氣。
不知道生活的重量，不知道三萬塊能壓垮一個人。
“好?！?br>咖啡廳在公司樓下。
他點了兩杯美式，掏出手機結賬。
我看到他的手機殼上貼著張小照片。
是他爺爺。
“您家里人？”我問。
“嗯，我爺爺?！彼α诵Γ八麑ξ铱珊昧?，從小把我?guī)Т蟮??！?br>我端起咖啡，沒說話。
“我爺爺說，他年輕的時候吃過很多苦。所以不想讓我受罪。”
“是嗎?！?br>“嗯。他每次打電話都問我工作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