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
鎮(zhèn)北侯府的書房內(nèi),顧珩臉色鐵青,手中的密信被捏得變了形。信是他安插在侯府的眼線連夜送出的,只有短短一行字:“大小姐已密會永濟(jì)當(dāng)鋪李掌柜,疑為故侯舊部。近日府中流言風(fēng)向有變?!?br>
永濟(jì)當(dāng)鋪?李默?顧珩猛地想起,父親似乎曾提過一嘴,說已故鎮(zhèn)北侯沈重山手下有一批死士,散于市井,為首者便姓李,極擅情報經(jīng)營。沈昭竟能聯(lián)系上他們?她什么時候有了這樣的心機和門路?
更讓他心煩意亂的是京中愈演愈烈的流言。
起初只是同情沈昭遭遇,感嘆他顧珩行事欠妥。
可這幾日,話鋒漸漸變了。開始有人議論柳如嵐出現(xiàn)得蹊蹺,議論她那過于巧合的“遇險”,議論他們回城時那引人遐想的姿態(tài),甚至隱隱質(zhì)疑起柳如嵐的品性……這些流言如同細(xì)針,扎得他坐立難安。
他自然知道嵐兒是清白的,是柔弱需要保護(hù)的,可偏偏解釋不清,越描越黑。
“沈昭……” 他喃喃念著這個名字,心頭涌上一股復(fù)雜的情緒,惱怒、不解,還有一絲連自己都不愿承認(rèn)的……慌亂。
她不再哭鬧,不再質(zhì)問,而是用這種沉默卻鋒利的方式,在切割他們之間最后的情分,也在動搖他的聲譽。
“世子?!?心腹侍衛(wèi)顧忠在門外低聲道,“柳姑娘來了,在前廳,說想見您?!?br>
顧珩揉了揉眉心:“讓她進(jìn)來?!?br>
柳如嵐今日穿著一身素雅的月白襦裙,脂粉未施,眼圈微紅,更顯楚楚可憐。她一見顧珩,未語淚先流,撲通一聲竟跪了下來。
“嵐兒,你這是做什么?快起來!” 顧珩嚇了一跳,連忙去扶。
柳如嵐卻不肯起,仰著淚眼看他,聲音哽咽:“珩哥哥,嵐兒是來請罪的!都是嵐兒不好,是嵐兒連累了你和沈姐姐……如今外面?zhèn)鞯媚菢与y聽,說嵐兒是、是狐媚子,說珩哥哥你……嵐兒實在無地自容!這府里,嵐兒是待不下去了……” 說著,便哀哀哭泣起來。
顧珩最見不得她這般模樣,心立刻軟了,強行將她扶起,按在椅子上:“胡說!這與你何干?是那些小人搬弄是非!你清清白白的姑娘家,豈能任他們污蔑?這府里就是你的家,誰也不能趕你走!”
“可是沈姐姐她……” 柳如嵐抽泣著,“她定然是恨極了我。那日她看我的眼神……珩哥哥,嵐兒好怕。嵐兒什么都不求,只求能常伴珩哥哥左右,為奴為婢也心甘情愿。沈姐姐才是你的正妻,嵐兒絕不敢與她相爭,只求……只求一個安身角落,能時時見到珩哥哥,便心滿意足了。”
她話語卑微,眼神卻癡纏地望著顧珩,淚水漣漣,滿是依賴。
顧珩心中大為感動,又涌起無限憐惜。
看,這才是真正將他放在心上的女子,柔弱、純粹、全心全意依賴他。
而沈昭……想起她那雙冰冷決絕的眼,顧珩心頭又是一陣煩悶。
“嵐兒,你永遠(yuǎn)不必為她人奴婢。” 顧珩握住她的手,語氣堅定,“我說過,會給你一個交代。沈昭那邊……她只是一時想不開。等過些時日,我自會去與她分說清楚。你是我的恩人,更是我珍視之人,我絕不會委屈你?!?br>
柳如嵐順勢靠在他肩頭,低低啜泣,嘴角卻在顧珩看不見的角度,極快地彎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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