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關在金絲籠里的鳥。
沈知舟很少回家。偶爾回來，也是在深夜，帶著一身酒氣或者疲倦。他從來不進主臥，每次都睡在書房里。我們之間的對話少得可憐，有時候整整一個星期，我們說的話加起來不超過十句。
“早安?！?br>“晚安?！?br>“今天吃什么？”
“隨便。”
這樣的日子過了一個月，我受不了了。
不是因為孤獨，而是因為無聊。我不是那種能心安理得花別人錢的人，哪怕那筆錢是我應得的。我試圖找一份工作，但沈知舟知道了之后，只讓陳松轉達了一句話。
“沈**不需要工作?！?br>我只好待在家里，看書，做飯，收拾房間。我學會了很多菜，都是他愛吃的。陳松給過我一份清單，上面詳細列出了沈知舟的飲食喜好：糖醋排骨要甜一點，清蒸鱸魚要嫩一點，湯里不能放香菜。
我把那些菜都做得很好了，可他從來沒有回來吃過。
有一次我實在忍不住，給他發(fā)了一條消息：“今天做了你愛吃的糖醋排骨，要回來吃晚飯嗎？”
過了很久，他回了一個字：“忙。”
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吃完了整盤糖醋排骨，吃到想吐。
我開始慢慢明白，在這段婚姻里，我不需要有任何期待。他不需要我的關心，不需要我的等待，甚至不需要我的存在。他只需要有一個女人，頂著“沈**”的名頭，替他擋掉家里催婚的壓力。
我是那個工具人。
一個有三分像他白月光的工具人。
4.
轉機發(fā)生在婚后第二個月。
那天晚上下著大雨，我正準備睡覺，突然聽到門鎖轉動的聲音。我披了件外套走出臥室，看到沈知舟站在玄關，渾身濕透，領帶歪在一邊，眼睛里布滿了血絲。
他看起來不太好，甚至可以說很糟糕。
“沈知舟？”我試探著叫了一聲。
他抬起頭看著我，目光有些渙散。雨水順著他的發(fā)梢滴下來，落在大理石地面上，發(fā)出輕微的聲響。
“清晚，”他說，又是這個名字，“清晚，她回來了?！?br>我心里猛地一緊。
宋清晚回來了？
可是不對，如果他心心念念的人回來了，他不應該是這個表情。
“她訂婚了，”他啞著嗓子說，“和艾倫，那個她***認識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