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讓我換人。"
我把刷子放下，正對著她。
"周小姐，帖子說的和實際不一樣。事情處理完了我會把真相說清楚。但你要是覺得不踏實——隨時可以退，定金全額退，沒有任何意見。"
她低頭想了半天。
"……我再考慮。"
妝做完了。效果好。她對著鏡子看了五分鐘，眼神里是滿意。
但走的時候她沒像別的客戶那樣拍合照。
門關上之后我聽見她在走廊接電話：
"媽，試了……挺好的……我知道那些帖子……你別催了我自己定……"
聲音越來越遠。
阿柚端杯水過來。
"姐，周小姐走的時候臉色不太對。"
"我看到了。"
"你真不回應？"
"不急。"
"怎么不急？你七年的口碑——"
"口碑不是一條帖子能砸掉的。"
我把周小姐的試妝照傳進電腦歸檔。
"真正能被一條帖子砸掉的，是本來就不牢的東西。"
阿柚不服氣："你什么都不做，她就贏了啊。"
我回頭看了她一眼。
"你覺得她贏了什么？她花一千二請了個入行半年的新手，畫了張連賓客都竊竊私語的臉，在自己婚禮上哭到眼線全花。然后跑到網(wǎng)上說——是我害的。"
我把電腦合上。
"這叫贏？"
阿柚張了張嘴又閉上。
手機亮了。
江蕎專門發(fā)來的截圖——替補化妝師小何的報價單，旁邊配了一行字：
"看到?jīng)]？人家才收你四分之一。你以為你值多少錢？清醒一點吧。"
我盯著那行字。
兩秒。
退出對話框，打開另一個窗口。
備注名寫著"K"。
對方的消息停在前天晚上："聞昭姐，我婆婆傳下來的金簪子跟我妝面搭不搭？"
配了一張金簪子的照片。
我回復她："搭的，我已經(jīng)幫你微調(diào)了眼影色調(diào)，跟金簪子呼應。放心。"
對方秒回一個擁抱表情。
然后說："聞昭姐，我真的太幸運了能約到你那天的檔期。你不知道我等了多久。"
我把手機擱下來，翻開桌上標著"11月18日·*"的文件夾。
全新的妝面方案，配色做了四遍。
阿柚湊過來瞄了一眼。
"姐，這個客戶的方案……比江蕎那套還精細？"
"每個客戶都一樣精細。"
"那你不怕這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