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戶也找你砍價？"
我把文件夾合上，輕輕放平。
"她簽約那天說了一句話。"
"什么話？"
"她說——聞昭姐，你報多少就是多少，專業(yè)的事交給專業(yè)的人。"
阿柚不說話了。
晚上十一點。
收到江蕎最后一條消息。
"聞昭，明天我的婚禮你就好好看著吧。沒有你，我照樣風風光光。"
我沒有回復。
阿柚發(fā)來一條微信：
"姐，明天那場婚禮*——你幾點出發(fā)？"
我回了她：
"凌晨三點半。你不用來，我一個人夠了。"
3
"聞昭姐，我們主管說——你那個事情沒處理好之前，合作暫停。"
蒲祿*酒店婚宴經(jīng)理的電話是下午打來的。
合作三年。每年給我介紹八到十個客戶。
"暫停多久？"
"這個……看情況。不是我的意思，主管刷到了帖子，覺得……你知道的，酒店也得考慮口碑。"
"我明白了。謝謝告知。"
"聞昭姐你別往心里去——"
"不用解釋。再見。"
掛了。
工作室靜得能聽到隔壁小區(qū)的廣場舞音樂。
阿柚窩在角落翻手機，臉色發(fā)青。
"退了幾個了？"
她不看我。
"加上蒲祿*……四個退單，一個暫停合作。"
四天。四個退單。未來半年的客源直接砍去三分之一。
"論壇呢？"
"破十萬了。今天上了本地同城熱搜第七。"
十萬個人。
九萬九千個不知道完整的事。
他們只看到了江蕎編排的版本——化妝師報價虛高、臨陣脫逃、毀人終身大事。
手機又震了。陌生私信。
"你就是那個黑心化妝師？五千塊化個妝你怎么不去搶？"
下一條。
"鄉(xiāng)下地方裝什么大師？笑死了。"
再下一條。
"你的工作室地址我記下了，有時間去看看到底是什么破地方。"
我一條一條截圖，保存。
阿柚走過來看了一眼屏幕，臉白了。
"姐——這些人要是真找上門怎么辦？"
"不會。鍵盤俠嘴上兇，腿不行。"
"可是——"
她忽然蹲到我跟前，聲音小得像在做什么見不得人的事。
"姐，要不你就……道個歉？"
我低頭看她。
"你說什么？"
"我不是說你有錯。就是發(fā)條**，態(tài)度軟一點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