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過來看。"
我搬開衣柜。后面的墻皮剝落了一塊。露出****泥面。
上面有字。指甲刻的。一筆一劃，深淺不一。
救——
命——
兩個字。最后一筆拖出了很長很長的一道劃痕，像是寫字的人突然被拉走了。
"媽媽刻的。"
他的聲音很平。
"那天晚上以后，她就沒再說過話。"
03
"方寧是吧，我是周遠(yuǎn)的媽。開一下門。"
第二天上午。門外站著個六十來歲的女人，穿米色開衫，手里提著一箱牛奶和一袋水果。打扮體面，笑容得體。
我開了門。
"喲，這房子小是小了點(diǎn)，住著還湊合。"
她把牛奶和水果放在桌上，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來，環(huán)顧一圈。
"遠(yuǎn)遠(yuǎn)讓我來看看你。離了婚歸離了婚，一家人嘛，不能不聞不問。"
"周阿姨，周遠(yuǎn)凌晨兩點(diǎn)來砸我的門，說讓我搬走。你知道嗎？"
她的笑容沒變，眼神變了。
"他那是關(guān)心你。這房子……不好。"
"哪里不好？"
"老了。潮。住久了對身體不好。"
"還有呢？"
"還有什么？"她笑了一下，拆了一根香蕉遞給我，"我是過來人，聽我一句勸。你年輕，別在這種地方耗著。遠(yuǎn)遠(yuǎn)說了，搬家費(fèi)他出。"
"他昨晚說出一萬。"
"一萬不少了。夠你租個好點(diǎn)的。"
"周阿姨，我問你個事。"
"你說。"
"何玲是誰？"
香蕉懸在半空中。她拿著香蕉的手沒落下來，嘴角的笑容一層層地褪。像墻皮剝落。
"你聽誰說的？"
"不重要。我想知道，周遠(yuǎn)之前是不是結(jié)過婚。"
她盯著我看了大概五秒鐘。
"方寧，你這丫頭——"她語氣忽然變了，不是親熱，是審視，"誰跟你說這些有的沒的？"
"有沒有？你告訴我就行。"
她站起來，拎包的動作很快。
"這件事跟你沒關(guān)系。你別打聽。"
"跟我沒關(guān)系，你們干嘛半夜來砸我門？"
她停在門口，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"方寧，我好話說前面。這間房子以前住過一個女人。后來人沒了。你要是聰明，就別走她的老路。"
"沒了？死了還是跑了？"
"不知道。反正沒了。"
她走了。高跟鞋踩在走廊里嗒嗒地響。
門關(guān)上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