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女孩不穩(wěn)重”，“為你好”。
建軍永遠是那句話：“我媽為你好?！?br>我后來換了床品。換成米白色的。
婆婆來看了一眼，笑了：“這多好看。亮堂。”
亮堂。
當然亮堂。
亮堂了，鏡頭才看得清。
我坐在客廳里，孫麗走了之后，一個人坐到建軍回來。
他開門進來。
“吃了嗎？”
“沒?！?br>“叫個外賣？”
“隨便?！?br>他換了鞋，去臥室換衣服。
我聽見他在臥室里停了一下。
“燈呢？”
“摔了。”
他走出來：“咋摔的？”
“碰掉了?！?br>“那再買一個唄?！?br>我看著他。
“**送的那個?！?br>他愣了一下。
“哦，那讓我媽再送一個?！?br>我沒說話。
他已經(jīng)在看手機，點外賣。
“你想吃啥？”
“隨便?！?br>他沒聽出“隨便”兩個字和平時有什么不同。
我看著他低頭劃手機的側(cè)臉，想問一句話。
但我沒問。
現(xiàn)在不是時候。
3.
第二天，我請了半天假。
建軍八點出門之后，我鎖了門，拉上窗簾，打開電腦，插上卡。
我不是在看錄像。
我是在一幀一幀地確認，自己被**了多少。
我從最早的文件看起。
2021年3月。
燈剛裝上的頭幾天，畫面很穩(wěn)定。角度固定，正對床，能拍到大半個臥室。
畫面是低畫質(zhì)的，但人臉看得清。動作看得清。
三月份的文件不多。
到了四月，文件突然中斷了一周。
然后恢復了。
日期是4月12號。
我查了手機日歷。4月5號到11號，婆婆說來幫我們“大掃除”。
那一周，她進出過臥室無數(shù)次。
中斷的那一周——是卡滿了。
她來“大掃除”，是來換卡的。
我把文件夾的日期全部列出來。
每隔大約四到六周，會有一次中斷。中斷時間從幾個小時到兩天不等。
每一次中斷前后，我都能在手機的聊天記錄里找到婆婆來家里的痕跡。
“敏啊，明天我去你們那兒，給你們燉個湯。”
“建軍說家里水龍頭滴水，我讓**去看看?！?br>“我去你們小區(qū)拿個快遞，順便上去坐坐。”
每一次，都有理由。
每一個理由，都合情合理。
我翻了二十分鐘，翻到一段2022年8月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