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眼書桌。
三支鉛筆緩緩落下來，一支滾到了地上。
燈沒再閃。但窗玻璃上浮出一行字，停了很久才散。
那行字是：那個人，活著的時候來過。
02
"方圓，四十三歲，錢總的合伙人，或者叫白手套。"
小陸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，斷斷續(xù)續(xù)的。他是我前同事，錢總跑路前唯一提醒過我的人。
"你怎么知道他找到我了？"
"他找了我們所有人。你是最后一個。"
我坐在樓下小賣部門口，借人家座**的電話。手機還沒來得及交費。
"他找我們干什么？"
"說是錢總在辦公室放了點私人物品，要拿回去。張姐信了，讓他進去翻了一圈。后來聽說他把張姐電腦里的文件全拷走了。"
"什么文件？"
"不知道。反正跟錢有關的東西他都要。杜蘅，你小心點。這個人不是普通人。"
"怎么不普通？"
小陸壓低了聲音。
"他以前是做資金盤的。就是那種拉人頭投資，最后**跑路那種。錢總的資金鏈就是他搭的。聽說***都有他的案底，但每次都能全身而退。"
"憑什么？"
"憑他從來不用自己的名字。所有賬都掛在別人頭上。他干凈得跟張白紙一樣。"
我捏著話筒沒說話。
"杜蘅，你實在不行換個地方住。"
"我住的這地方月租四百，不要押金。你給我找第二間？"
小陸沉默了。
"行吧。他要是再來，你別開門。"
掛了電話，我從小賣部買了一包掛面。最便宜的那種，一塊五。
回去的路上，樓道里碰見一樓的房東老**。她拎著一袋蔬菜，看見我點了點頭。
"小杜啊，住得還習慣？"
"習慣。就是晚上有點冷。"
"空了太久了嘛，沒人氣。上一個住的人走得急，東西都沒搬完就跑了。"
"上一個是誰？"
老**想了想。
"也是做生意的。個子不高，胖胖的，說話嗓門大。住了不到三個月就走了。走之前一天晚上搬了好多箱子進去，第二天人就沒了。"
個子不高。胖胖的。說話嗓門大。
聽著怎么像錢總。
"他欠了房租沒？"
"沒有。他多交了一年的。我當時還覺得奇怪，就住三個月，交一年的錢。"
我沒再問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