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親，您真覺得于莉這趟回來能捎帶些好處？

閻埠貴微微頷首，語氣篤定：“錯不了?！?br>
“前些日子，我瞧見何雨水不過替王艾國辦了件小事，就得了他的好處?！?br>
“既然王艾國能對何雨水如此，自然也不會虧待于莉?！?br>
“我們只管等著便是?！?br>
“況且先前于莉進王家門時，我就在門外頭聽著?！?br>
“模模糊糊的，像是聽見王艾國請她幫忙包餃子。”

“說不定過會兒，她就能端回一盤熱騰騰的餃子來……”閻家老三這一屋子人，都眼巴巴地盼著。

此時，王艾國屋內(nèi)。

于莉動作利落，餃子早己捏好，正同王艾國一道將白胖的餃子滑入滾水中。

不知是偶然還是有意，兩人的指尖輕輕一碰。

這位剛過門不久的閻家媳婦頓時像觸了電似的，臉頰倏地飛紅。

“竟這樣容易臉紅？”

“莫非……于莉還沒王艾國瞧著她暈紅的臉，心里掠過一絲詫異。

“到底才嫁進閻家三天。”

“興許是身上不便，興許是閻解成還不懂章法，又或者……”被他靜靜望著，于莉臉上紅意更濃，連耳根都燙了起來。

“別慌，別慌?！?br>
“王艾國他……他是有隱疾的，又不會拿我怎樣。”

“我何必自己嚇自己……”她暗暗吸了口氣，努力叫心跳平復下去。

不多時，鍋中便飄出混著肉香的蒸氣，鮮味漫開。

“真香啊?！?br>
“王艾國，餃子熟了?！?br>
“我……我先回去了。”

新媳婦面皮薄，目光悄悄掠過灶臺邊那塊擱了些時日的半斤肥肉——卻也只飛快一瞥，并未開口。

若是王艾國不主動提、不表示，她絕不會伸手去要。

她不是閻埠貴那般算盤刻進骨子里的人，也學不來秦淮茹那樣吸附索取。

轉身，她便要朝門外走。

就在這一刻，清脆的提示音再度于王艾國腦海中響起：“宿主，恭喜觸發(fā)神級抉擇?！?br>
“一、留于莉共用餃子，獎勵現(xiàn)金十元，系統(tǒng)空間十立方，魔種孕育速度提升十倍?！?br>
“二、獨自享用，獎勵雞蛋一籃，烤鴨一斤，花生米一碟?！?br>
王艾國幾乎是下意識地伸出手，攔住了正要轉身離開的閻家新婦。

他的手臂恰好虛虛攏在于莉腰側，隔著布料也能覺出那截身段的纖細柔軟。

“呀！”

于莉輕呼一聲，整個人微微一顫。

這般貼近的接觸，莫說是閻解成，便是婚前也從未有過。

頃刻間，她臉頰燒得通紅，如同滾水里倏然蜷起的蝦。

“倒真容易羞怯……”王艾國心下暗笑，目光卻己掠過眼前浮出的系統(tǒng)提示。

兩個選項明晃晃懸著，他毫不猶豫擇了第一條。

“餃子都煮好了，這么多，我一個人也吃不完?！?br>
他將聲音放得溫和，像是尋常閑聊，“你晚上也沒用飯吧？

留下一起吃點再走。”

于莉嫁進閻家才三日，卻己把這家人看得分明。

從公公摸出筆記本記賬要她日后還錢起，那股子摳搜勁兒便像蛛網(wǎng)纏住了日子。

她面上不聲不響，心里卻像堵著團濕棉花。

可眼前這個本該是外人的男子，竟對她如此大方。

肚腹恰在這時不爭氣地輕鳴兩聲。

王艾國笑了，轉身從鍋里盛出兩碗熱騰騰的餃子，將其中一碗推到她面前。

“別客氣，今天多虧你幫忙，不然我還不知何時能吃上?！?br>
他語氣尋常，卻讓于莉恍惚覺得，這間屋子比那個連吃口飯都要記賬的地方更像歸宿。

她接過碗，抬眼認真看了他一下。

“謝謝你?！?br>
聲音輕得像嘆息。

“一會兒吃完，我?guī)湍闶帐啊粲幸吹囊律眩乙惨徊⑾戳?。?br>
王艾國自是樂意。

他本就不耐煩這些瑣碎家務，如今有人主動攬去，再好不過。

燈火昏黃，一室之內(nèi)只余兩人。

于莉始終垂著眼，話少得近乎拘謹，倒是王艾國不時挑起話頭，邊吃邊閑談。

碗里的餃子漸漸見底時，他忽然開口——于莉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住了。

她怔怔地捏著筷子，碗里白胖的餃子還冒著熱氣。

從嫁進閻家起，吃飽飯都成了需要盤算的事，哪還有心思琢磨什么“最好吃的”和“最好玩的”。

記憶里最濃的滋味，大概是過年時那一頓摻了些肉沫的餃子——油星浮在湯上，咬開面皮，那一點點咸香能讓人惦記一整年。

可此刻，她面前就擺著滿滿一大碗餃子，皮薄餡足，熱氣蒸得人眼眶發(fā)酸。

“難道……這就是世上最好吃的東西了？”

她抬起眼，望向桌對面的王艾國，聲音里帶著不確定的試探，“是餃子嗎？”

王艾國動作頓了一下，眼里掠過一絲訝異。

他沒想到于莉會這樣答，嘴角不由得彎了起來。

“你倒猜得巧。”

他夾起一個餃子，在醋碟里輕輕一蘸，“不過話說回來，‘好吃不過餃子’——這話你聽過沒？”

于莉搖搖頭，眼神卻亮了幾分，像是被這話勾起了好奇。

“那……最好玩的呢？”

她追問。

王艾國忽然笑出聲，肩膀微微抖動，卻不再接話，只將餃子送進嘴里，嚼得慢而認真。

等于莉再抬眼看他時，他己斂了笑意，眼里浮著一層溫和的朦朧。

“這個答案啊，”他聲音低下來，像在說一個只有風知道的秘密，“得等你往后，慢慢明白。”

于莉似懂非懂，卻也不再問，只低頭咬開半個餃子。

豐潤的汁水在舌尖漫開，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，某個冬天清晨，母親在灶臺邊搟皮的身影。

那時她不覺得餃子有多特別，如今卻在這一碗熱騰騰的尋常里，嘗出了某種近乎奢侈的安穩(wěn)。

王艾國靜靜吃著，熱氣模糊了他的眉眼。

他想起的卻是更遠的從前，久遠得像是上輩子的事——那時他也坐在這樣暖黃的燈下，碗里盛著相似的餃子，身邊有人輕聲說笑，而歲月還未露出它粗糲的棱角。

王艾國心情舒暢，又給自己添了滿滿一碗餃子。

他順手也給于莉盛了一碗，遞到她面前。

“夠了，真的夠了，”于莉連忙擺手，“我吃不下這么多?！?br>
即便吃得下，她也舍不得一口氣吃完這樣好的餃子。

六十年代的光景里，誰家不是緊巴巴地過日子？

有點好吃的，總要省著點，慢慢嘗。

王艾國這般大方的待客之道，讓于莉心里暖融融的，對他不由生出幾分好感。

“可惜了……這么好一個人，竟有那樣的隱疾?！?br>
于莉悄悄嘆了口氣。

想到自己瘦瘦小小的身板，一看就不是老一輩口中“好生養(yǎng)”的模樣，她心里也有些黯然。

或許正是這份同病相憐的感覺，讓她對王艾國多了些親近。

一頓飯吃得心滿意足——這是她嫁進閻家三天以來，頭一回吃得這么踏實。

于莉主動起身收拾碗筷，見王艾國也要幫忙，急忙攔住。

“你坐著，我來就好，”她語氣誠懇，“吃了你這么好的餃子，這點小事是該我做的?！?br>
王艾國笑了笑，沒再堅持。

他的目光落在于莉那雙修長的腿上，心想這雙腿不蹬三輪真是可惜了。

正這么想著，腦海里忽然響起一陣清脆的系統(tǒng)提示音：“宿主選擇留于莉共進餃子，獎勵己發(fā)放：現(xiàn)金十元、系統(tǒng)空間擴容十立方米、魔種孕育速度提升十倍?！?br>
十塊錢放在二十一世紀不算什么，連碗像樣的面都買不到。

可在這六十年代，十塊錢能買十二斤豬肉——當然，還得有肉票。

這年頭收入微薄，十塊錢相當于王艾國這鉗工整整一星期的工資。

只是做個選擇就能拿到，他自然滿意。

更讓他心動的，是后面兩項獎勵：系統(tǒng)空間變大了，魔種孕育的速度更是快了十倍。

……魔種加速成長，自然是好事。

新增的十立方米空間，也讓他存放東西更方便了些。

王艾國抬眼望向于莉——她模樣羞澀，舉止間還帶著姑娘家的生澀，仿佛尚未出閣。

就連剛才不經(jīng)意的觸碰，都會讓她耳根泛紅。

必須將事情弄個明白，否則眼睜睜看著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，實在叫人難以忍受。

王艾國領著于莉進了自家后屋。

“于莉，我想和你談幾句，你別生氣，也別往心里去，行嗎？”

于莉抬眼望見王艾國目光里的誠懇，輕輕點了點頭。

“剛才瞧你那模樣，我心里實在不是滋味，這才想多照顧你些。

我先說清楚，我對你沒有半點歪心思?！?br>
“你要是覺得我冒犯，現(xiàn)在轉身就走，我絕不多說半句?！?br>
王艾國說完，便靜靜注視著于莉的雙眼。

于莉垂下頭，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，聲音細若蚊蚋：“我……我沒有討厭你?！?br>
“那就好。

我只是覺得，三大爺一家待你未免太薄了些。

看你方才吃飯那樣子，哪像個剛過門的新媳婦？”

于莉咬住下唇，眼底泛起一絲黯淡。

連隔壁鄰居都瞧出自己日子不順，這境況真是說不出的難堪。

他該不會……也察覺自己對他有些不同尋常的好感了吧？

“是啊，閻解成這兩天對我態(tài)度差得很。

明明才結婚三天，吵嘴倒吵了好幾回?！?br>
于莉說著，腮邊微微鼓起，帶著幾分氣惱。

“這可就過分了。

像你這樣標致的人，疼著寵著都來不及，怎么還舍得吵架？”

“我、我哪里標致了……”于莉臉頰一熱。

長這么大，還是頭一回有人這樣首白地夸她。

從前那些人見到她的臉倒也罷了，目光落到身段上，總免不了露出惋惜的神色。

“我說是就是。

在我眼里，你就是頂好看的。

對好看的人，自然該多照顧些，你說是不是？”

王艾國笑著望住她。

和這人說話，于莉覺得渾身都松快起來。

不像在閻家，對著公公和閻解成，每時每刻都像有石頭壓在心頭。

于莉眉間那縷愁緒終于淡去了些。

這姑娘倒是不難哄。

王艾國看著她，忽然開口：“有句話，我想親口告訴你?！?br>
于莉一怔：“要親口說？

那你說呀?！?br>
王艾國忽然傾身，在于莉臉頰上飛快地輕了一下。

于莉整個人呆住了，抬手捂住瞬間燒紅的臉，睜大眼睛望著他。

“你……你這是做什么呀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