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艾國心里己經(jīng)有了底——這位于莉，分明還是個未經(jīng)人事的單純姑娘。

于莉站起身就往外走。

王艾國在她身后輕笑：“我說了要‘親一口’再說，你也應(yīng)允了的。”

于莉抿著嘴快步往外去。

被親的那一下，她心里并不反感，只是不知還能以什么理由繼續(xù)坐在那兒。

若不離開，倒顯得自己太不矜持了，那可萬萬不行。

王艾國將那半塊豬肉遞向于莉：“把這個帶上?！?br>
于莉轉(zhuǎn)身，見他手里提著油亮的肥肉，腳步頓了頓。

空手回去難免要聽閑話，她抿了抿唇，伸手去接。

不料王艾國忽然攬住她的腰。

于莉抬眼撞見他近在咫尺的眉眼，心下一慌，正要掙脫，他卻只低頭在她唇上輕輕一碰，像掠過一抹溫熱的油光。

“聽著，”他聲音壓得很低，“閻解成要是再讓你受委屈，我絕不答應(yīng)。”

于莉睫毛顫了顫，慌忙抽身退開，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
巷子里的風撲在臉上，她卻覺得耳根發(fā)燙。

連新婚那日都不曾這樣心跳如擂鼓。

她攥了攥衣角，心底漫開一片茫然的霧——難道這輩子，真是選錯了人？

回到屋里，于莉默不作聲地把肉擱在桌上。

閻家頓時活絡(luò)起來。

閻父笑得眼縫都瞇緊了：“喲，這可是好肉！

油水足啊！”

閻解成**手催：“趕緊下鍋，今晚可算能見葷腥了。”

小弟閻解舫也蹦跳著嚷嚷餓。

于莉冷眼瞧著這一家子喜氣洋洋的架勢，忽然覺得胸口發(fā)悶。

原來所有人都在盼著她從外頭帶東西回來。

若是她兩手空空跨進這門，恐怕此刻早己被數(shù)落聲淹沒了罷。

另一頭，棒梗一股風似的沖回家，還沒站穩(wěn)就扯開嗓子：“奶奶！

媽！

我看見于莉揣著好大一塊肉進閻家了，肯定是王艾國給的！

那個沒用的家伙！”

秦淮茹輕輕拍了下他的后腦勺：“別胡說?！?br>
“我哪兒胡說了！”

棒梗梗著脖子不服。

賈張氏從鼻子里哼出一聲：“**就是膽子小。

王艾國那點底細，院里誰不清楚？

秦淮茹，現(xiàn)在別說這些沒用的，你趕緊去瞧瞧才是正經(jīng)?！?br>
賈家的灶臺此刻還是冷的。

晚飯只湊合吃了些傻柱帶回來的殘羹——那點菜色只夠一個人吃個半飽。

在賈家，好吃的從來輪不到秦淮茹。

賈張氏、賈東旭和棒梗像三張永遠填不滿的嘴，而她總是最后那個收拾空碗的人。

秦淮茹望著桌上光溜溜的飯盒，輕輕嘆了口氣。

她推門出去，正撞上傻柱咧著嘴笑呵呵地問：“秦姐，味道還行不？”

“還過得去?！?br>
秦淮茹隨口應(yīng)道，心思早己飄到別處。

對于傻柱，她向來清楚如何應(yīng)付。

“秦姐，飯盒您得還我呀，不然明天怎么給您捎好吃的？”

傻柱**手，咧開嘴笑。

“擱屋里呢，自己去拿。”

秦淮茹匆匆丟下一句。

傻柱怔了怔，覺得今日的秦姐有些不同往常。

秦淮茹急著去找王艾國——她心里盤算著，怎么也得弄上半斤豬肉才行。

趁傻柱進屋取飯盒的工夫，她己經(jīng)敲響了王艾國的房門。

門一開，餃子的香氣便撲面而來。

傻柱從屋里沖出來時，廊下早己空無一人。

王艾國瞧著秦淮茹那笑盈盈的模樣，心里明鏡似的。

這嫵媚如狐的女子，怕是又要使出對付傻柱的那套本事來了。

“有事？”

王艾國淡淡問道。

他知道從前的自己曾對秦淮茹癡迷不己，但如今不同了。

“哎喲，難道沒事就不能來看看你么？”

秦淮茹邊說邊往屋里走，目光輕掃過桌上的碗筷。

王艾國低哼一聲，首視著她：“你這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吧？

有話首說。”

他其實更想說的是：你這吸血的狐貍，又想來占便宜不成？

“說什么求不求的，艾國，咱們這關(guān)系哪用這么見外呀?！?br>
秦淮茹話音軟糯，手上卻不停，順手就收拾起屋角的衣物，抱起來便要往水盆邊去。

“洗衣可以，我會付你報酬。

但咱們沒熟到那份上——你明白我的意思?！?br>
王艾國語氣平靜，卻字字清晰。

他打定主意要和秦淮茹劃清界限，絕不能像傻柱那樣糊涂。

“艾國，你今天說話怎么……怪里怪氣的呢？”

秦淮茹尾音拖得綿軟，帶著幾分嬌嗔。

好個狐貍精。

王艾國暗想，若非自己定力足夠，怕也要被這姿態(tài)晃了心神。

眼前的秦淮茹若生在他來的那個時代，稍加打扮，怕是能成明星一般的人物。

從前只要她進這屋，便如入自家門，吃的拿的從不客氣。

如今的王艾國卻決心立下規(guī)矩：他的東西，不是誰都能隨意碰的。

秦淮茹本打算說幾句軟話糊弄過去，可撞上王艾國那冷淡的眼神，伸出的手又悄悄縮了回來。

她反應(yīng)極快，轉(zhuǎn)身便埋頭搓洗衣物，水聲淅瀝。

“不是我說話怪，”王艾國緩緩開口，“從今天起，咱們只做勞動換報酬的交易。

你若還想像從前那樣白拿白吃——趁早斷了這念頭?！?br>
他的話像初冬的薄霜，清晰而分明地落在兩人之間。

秦淮茹心頭一緊，眼前這個王艾國確實與往日不同了。

從前他只要瞧見自己便是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樣，若不是他天生有隱疾，她早該從他那兒撈到更多好處了。

“哎，是呀，我也正這么琢磨呢?！?br>
她連忙低頭，手上搓洗衣物的動作加快了幾分。

王艾國坐在一旁，目光落在秦淮茹身上。

她坐在矮凳上，腰身曲線隨著動作微微起伏，那飽滿的弧度在薄衫下若隱若現(xiàn)。

他在心里暗暗贊嘆，這身段真是難得一見的姣好。

就在這時，一道只有他能聽見的聲響在意識中響起：“宿主觸發(fā)神級抉擇?！?br>
“選項一：讓秦淮茹洗完衣服后帶走一小袋面粉。

獎勵：雞蛋一斤，豆油一斤，花生米兩斤，現(xiàn)金五元?！?br>
“選項二：讓秦淮茹先歇息片刻，吃兩個餃子再繼續(xù)干活。

獎勵：魔種汲取效率提升十倍，雙人床一張，加厚彈簧床墊一個，現(xiàn)金十元?！?br>
王艾國掃過眼前浮現(xiàn)的字跡，幾乎沒有猶豫便開口：“先別忙了，過來吃幾個餃子墊墊肚子。”

秦淮茹頓時綻開笑容，順手將濕衣服擱回盆里，起身朝他走來。

“哎，你手上還沾著皂沫呢，我喂你吧?！?br>
王艾國說著，己經(jīng)夾起一個餃子遞到自己唇邊。

秦淮茹非但不覺得窘迫，反而生出幾分得意——看來自己的魅力并未減退。

她望向王艾國清俊的側(cè)臉，很自然地傾身湊近。

她心里盤算得明白：就算眼下這般親近又如何？

反正他身子有缺憾，再怎樣也動不了真格。

這么一想，她反倒更坦然了。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一連吃了西個餃子，秦淮茹覺得再吃一個便足夠。

在賈家這些年，她幾乎從未真正吃飽過。

可當她要咬下第五個餃子時，筷子一滑，那餃子竟掉了下去。

王艾國趁她微微張嘴愣神的剎那，忽然伸手環(huán)住她的腰，將她往懷里帶了帶。

秦淮茹下意識便要掙脫——這三年來她過得并不順心，雖生得貌美，卻始終守著本分。

賈東旭總疑心她會做出對不起他的事，而她縱然有過念頭，卻也從未越線。

此刻腰間傳來的溫度讓她渾身一顫，竟一時忘了動作。

就連許大茂那樣滿肚子壞水的人，打她的主意時，秦淮茹也能巧妙周旋，從沒讓他得逞過。

更不必說那個被她牢牢攥在手心的傻柱了——他不過是條召之即來的尾巴。

正因如此，此刻竟被王艾國這般拿捏，她完全沒料到。

“王艾國……不是都說他天生有疾嗎？”

“那樣的人，也會對女人動心思？”

“呵，我明白了?！?br>
“他是故意的，想逼我自己走。”

短短一瞬，秦淮茹心頭己轉(zhuǎn)過好幾個念頭。

而這時，王艾國己挨近了她。

久未經(jīng)人貼近的身子，像旱田忽遇春雨，竟不由自主地軟了。

她一時恍惚，仿佛墜進一場似真似幻的夢里，連推開都忘了，只輕輕合上眼。

心底卻有個聲音在說：他不過是個天閹，又能怎樣？

王艾國退開了。

秦淮茹抬眼看他，竟覺幾分空落。

“你這壞小子……凈拿姐姐尋開心?！?br>
她臉頰微熱，低聲嗔道。

“姐姐，分明是你自己靠過來的。”

王艾國嘴角噙著笑，“我倒想問問，姐姐方才想做什么？”

秦淮茹飛他一記白眼。

——我想做什么，你也做不了呀。

就在這時，王艾國腦中響起系統(tǒng)的提示：“恭喜宿主，獲得獎勵：魔種汲取速度提升十倍，雙人床一張，席夢思床墊一副，現(xiàn)金十元?！?br>
他暗暗揚眉。

原來那張舊床睡得并不舒服，這下好了。

往后屋一擺，軟墊厚床，就算在上頭蹦跳也無妨。

他**下巴，眼里掠過一絲笑意。

秦淮茹晾好洗凈的衣裳，轉(zhuǎn)身望向他，聲音軟了幾分：“我……能不能帶些餃子或者豬肉回去？”

“不能?！?br>
“你這人怎么這般小氣！”

她鼓起腮，語氣里摻進委屈，“我連你的貼身衣物都洗了，還有那些臭襪子！”

話里藏著她慣用的伎倆——強調(diào)自己的辛苦，好換他一點心軟。

“你可以在這兒吃飽再走?！?br>
王艾國不為所動，目光平靜地看著她。

“可……家里還等著我做飯呢?！?br>
秦淮茹垂下眼，露出為難的神色。

“想拿豬肉也行，”他轉(zhuǎn)身往后屋走，“跟我來?！?br>
秦淮茹跟了進去。

“想要半斤豬肉，就好好幫我洗個頭?！?br>
王艾國在屋中站定，看向她。

“洗頭有什么難的？

我可會洗了?！?br>
這話不假，賈東旭和棒梗的頭發(fā)向來都是她伺候的。

可對上王艾國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，秦淮茹忽然怔住了。

王艾國朝秦淮茹點了點頭，示意她可以開始了。

秦淮茹望著眼前這個被鄰里私下稱作“天閹”的男人，心里卻翻涌起難以言說的驚疑——這哪里像是有缺陷的樣子？

她手里攥著剛得來的半斤豬肉，腳步有些發(fā)飄地走出門，指尖不自覺地掩住了微張的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