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“你找誰？”
“我找……趙建國?！?br>大爺上下打量我一眼。
“老趙??？上班去了。他在城南那個工地，沒退呢?！?br>“他多大了？”
“五十六了吧。干了一輩子體力活，腰不行，膝蓋也不行。去年住過一回院?！?br>“住院？什么?。俊?br>“膝蓋，半月板。醫(yī)生說不能再干重活了。他歇了兩禮拜就回工地了?！?br>“沒人照顧他嗎？”
大爺看了我一眼。
“老趙一個人住。哪有人照顧？”
“他沒再……”
“沒有。一個人過了十來年了?！?br>我點點頭。
“謝謝大爺?！?br>轉(zhuǎn)身的時候，大爺叫住我。
“你是他什么人？”
“我……認識他?！?br>大爺點點頭。沒再問。
我走出小區(qū)大門。
繞到路邊停了一會兒。
趙建國五十六了。
膝蓋壞了還在工地扛。
一個人住五樓。沒電梯。窗臺上一盆蔫了的綠蘿。
住院都沒人知道。
我從小到大沒去看過他一次。
我媽說過一句話，我記了很多年。
“**那個人，走了就走了，他也沒回頭看你一眼。”
他沒回頭嗎？
還是沒人讓他回頭？
我蹲在路邊。
按了半天手機鍵盤。
給趙建國發(fā)了一條短信——我沒有他微信，只有一個舊手機號。
“你還用這個號嗎？”
五分鐘后回了。
“用。你是？”
我沒回。
我鎖了手機。
去了下一個地方。
趙建國以前的工友，老劉頭，住機械廠宿舍。我爸——趙建國在那個廠干了十五年，后來廠子黃了才去的工地。
老劉頭開門的時候端著搪瓷缸子。
“你是……建國的閨女？”
他認識我。
我小時候去廠里找過趙建國幾次。
“劉叔，我想問你點事。”
他看了我好一會兒。
把門開大了。
“進來說?！?br>屋子不大。沙發(fā)套是碎花的。茶幾上擺了一盒利群。
他給我倒了杯水。
“你問吧。”
“我爸……他以前跟您說過什么嗎？關(guān)于我**。”
老劉頭放下搪瓷缸子。
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怎么突然問這個？”
“我做了個體檢?！?br>他看著我。
又沉默了。
然后他嘆了口氣。
“你坐好?！?br>他站起來，從柜子里翻出一個牛皮紙信封。
很舊了。
遞給我。
“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