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。”
他把擦琴布疊好，看著我。
“那年拿了決賽一等獎的是誰，你猜？”
我不用猜。
“陳語嫣?！?br>“對。那年她才初三。趙玉芬在評委面前活動了很久，說自己女兒是天才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我當(dāng)時也是評委之一。陳語嫣彈得不差，但配不上一等獎。我打了個中等分。后來聽說趙玉芬跟其他評委吃了頓飯?！?br>“那您為什么沒說？”
方鶴年的笑容消失了。
“我說了。沒人聽。趙玉芬在這個學(xué)校人脈比我深。我一個編外音樂老師——”他頓了一下，“算了，說這些沒用?！?br>他從柜子里翻出一個手機號。
“這是周敏媽**電話。你自己決定要不要聯(lián)系。”
那天下午第二節(jié)是語文課，趙玉芬代課。
她讓我們寫一篇隨筆，題目是“感恩”。
我坐在座位上，把那個手機號存進(jìn)了通訊錄。
回家路上，我媽打來電話，說晚上有個阿姨來家里坐坐。
“哪個阿姨？”
“吳姨。你見過的，我們超市的。”
吳姨來了以后，坐在沙發(fā)上喝茶，先是夸了我媽工作認(rèn)真，又夸我長得好看。
然后話題拐了。
“知予啊，聽說你跟班主任鬧得不太愉快？”
我看了我媽一眼。
“沒鬧。就是比賽的事?！?br>吳姨拍了下大腿。
“我跟你說，**一個人帶你多不容易，你就別跟老師較勁了。老師能害你嗎？人家也是為你好。你這孩子啊，太要強了也不好?！?br>我沒說話。
吳姨繼續(xù)：“我侄女當(dāng)年也喜歡彈琴，后來一想，考大學(xué)才是正事兒。琴彈得再好能當(dāng)飯吃？”
我媽端著茶杯的手停了一秒。
她沒接話。
吳姨覺得冷場了，又加了一句：“再說了，人家老師的女兒練了那么多年，可能確實比你強呢？你非要上去比，萬一真比不過，多沒面子?！?br>我放下筷子。
“吳姨，您聽過我彈琴嗎？”
“那倒沒有——”
“那您憑什么說我比不過？”
吳姨噎了一下，笑著看我媽：“哎呀，這孩子脾氣大?！?br>我媽沒笑。她低頭喝了口茶。
晚上吳姨走了以后，我媽來我房間。
“知予，你趙老師……真的不讓你去？”
“嗯?！?br>“那要不——”
“媽?！蔽铱粗澳阋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