賬。我站在走廊里，看著你的手機屏幕。"
我**哭聲斷了。
"你以為我不知道。"
"六年了，我什么都知道。"
宴會廳里有幾個親戚開始悄悄往外走，假裝去上廁所，走了就不回來了。
二舅還在。他走到我面前，手指戳著我肩膀。
"許念安，****你弟的事是你們家的事。但你今天在這個場合鬧，丟的是整個許家的臉。你大伯家、你三叔家、你表哥表姐都在這坐著，你讓他們怎么出去見人？"
"二舅，我姐死的時候，你也在場。"
"那是她自己想不開——"
"她想不開？她是不愿意嫁給一個五十二歲的男人。她求過你們每一個人。你說了什么？你說嫁了就嫁了，過兩年生個孩子就好了。"
二舅的手指縮回去了。
"我都有錄音。你要不要聽一遍？"
他的臉青了。
我小姑從后面拽住他胳膊。
"哥，別跟她吵了。這丫頭早就不對勁了，看那眼神，不像正常人。"
不像正常人。
這句話我上輩子也聽過。我被那個男人打到鎖骨骨折去急診的那天，小姑來看我，帶了一兜蘋果。她坐在病床邊說的不是"你受苦了"，是"你脾氣也太犟了，男人嘛，讓著點就好了"。
后來我死了。她在我葬禮上嗑瓜子。
"小姑，你上次說我不像正常人是什么時候？是我姐的葬禮上。當(dāng)時你還說了一句話，你還記得嗎？"
她臉上的表情凝固了。
"你說走了也好，少一張嘴吃飯。"
小姑的嘴巴張開又合上，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。
"我沒說過！你血口噴人！"
"要不要放錄音？"
她不說話了。
我媽扶著桌子站起來。臉上的妝全花了，眼線糊成兩團黑，襯著那身棗紅色的裙子，像一截燃盡的蠟燭。
"念安，你到底想怎樣。你說個條件。"
"沒有條件。"
"你想要錢？媽給你。你想要房子？把那套房子過戶給你也行。你別再說了。求你了。"
她用了"求"這個字。
我認(rèn)識她三十年——上輩子加這輩子。她從來不求人。她只會讓別人求她。
"媽，我不要錢，也不要房子。"
"那你要什么！"
"我要你在這三百個人面前說一句話。"
"什么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