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我臉皮厚?！?br>我頓了頓，目光最終落回到了已經(jīng)癱坐在椅子上的季建軍身上。
“所以，房子我們不借?！?br>“不僅不借，我還要請各位，把這些年欠我婆婆的錢，還回來?！?br>“我給大家三天時間?！?br>“三天之內，把錢送到我們家來?！?br>“一分都不能少。”
我看著他們震驚的眼神，補充了最后一句。
“不然，我們就法庭見?！?br>03
季建軍是被他老婆和兒子架著離開的。
走的時候，他嘴里還在不干不凈地罵著。
罵我是個攪家精，是個喪門星。
其他的親戚，則像一群戰(zhàn)敗的公雞。
灰溜溜地，作鳥獸散。
剛才還熱鬧非凡的家宴，瞬間冷清下來。
桌上豐盛的菜肴，大部分都還完整著。
熱氣散盡，只剩下一片狼藉。
我走過去，關上門。
將那些污言穢語，隔絕在門外。
整個世界都清凈了。
我轉過身，看到婆婆還呆呆地坐在椅子上。
她看著我，眼神復雜。
有震驚，有解氣，但更多的是一種茫然。
仿佛不認識我這個兒媳婦了。
我走到她身邊，蹲下身。
仰頭看著她。
“媽，嚇到您了？”
婆婆嘴唇動了動，搖了搖頭。
眼淚，卻一串一串地掉了下來。
這一次，不是氣的，不是委屈的。
是釋放。
是積壓了十幾年的郁結，終于找到了一個出口。
她伸出還在微微顫抖的手，摸了摸我的頭。
“小晴……好孩子……”
我笑了。
從包里拿出紙巾，替她擦干眼淚。
“媽，您以后再也不用受他們的氣了?！?br>“有我在?！?br>“有季辰在。”
提到季辰，我才想起來。
這位從頭到尾，只負責剝蝦的先生，此刻正慢悠悠地收拾著碗筷。
他看到我看他，對我挑了挑眉。
“三分鐘還沒到。”
“表現(xiàn)不錯。”
我白了他一眼。
“那剩下的蝦，你來剝?！?br>他輕笑一聲。
“樂意至極。”
這個晚上，我們三個人誰也沒再提那些不愉快的人和事。
我們一起收拾了殘局。
季辰洗碗，我和婆婆坐在沙發(fā)上，看一部無聊的電視劇。
婆婆靠著我，沒多久就睡著了。
她的呼吸很平穩(wěn)，嘴角還帶著一點笑意。
這是我嫁過來后，第一次見她睡得這么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