案最終版存好，準備給宋明珊發(fā)過去。
她先來了。
踩著高跟鞋走到我工位旁邊，彎腰看了看我的屏幕。
“喲，做完了？”
“嗯，正準備發(fā)您郵箱。”
“別發(fā)了，直接拷給我吧，我?guī)湍銤櫳珴櫳??！?br>她從包里掏出一個粉色的U盤遞過來。
我猶豫了一下。
“宋姐，明天答辯我自己講可以嗎？畢竟數(shù)據(jù)都是我跑的，我比較熟?！?br>宋明珊笑了。
笑得很好看。
“小蘇，你想想，你一個實習生，站在總監(jiān)面前講，緊不緊張？”
“我——”
“萬一講砸了怎么辦？轉正可就一次機會。”
她把U盤塞到我手里。
“聽姐的，我?guī)湍阒v，講完功勞還是你的，我在總監(jiān)面前給你美言幾句，比你自己上去強一百倍?！?br>我看著那個粉色U盤。
“那作者署名——”
“當然寫你的名字啊，這還用問？”
她又拍了拍我的肩。
這個動作她做了四十六次了，每次拍完都會跟一句“聽姐的”。
我把方案拷進U盤。
她拿走的時候笑著說了句：“早點回去休息，明天好好看姐的發(fā)揮?！?br>那天晚上我沒回家。
我在公司待到九點多，打開方案的云端備份看了一遍。
然后打開文件屬性。
創(chuàng)建者：蘇鹿。
創(chuàng)建時間：2025年11月3日。
最后修改時間：2025年12月18日。
歷史版本：十四個。
每一個版本的修改者都是蘇鹿。
我截了圖。
又打開郵箱翻記錄。
從十一月到十二月，我和九個區(qū)縣經(jīng)銷商的往來郵件，抄送人里都有宋明珊。
她一封都沒回過。
但每封郵件下面都有她的已讀回執(zhí)。
我把這些截圖存進了那個黑色舊U盤里。
那個U盤是大學時候買的，跟了我四年。
存完之后，我關了電腦，坐在黑漆漆的辦公室里發(fā)了會兒呆。
窗外能看到對面寫字樓的燈。
二十二樓，有一間辦公室還亮著。
我想，那個人是不是也在加班。
是不是也有一個“幫你潤色潤色”的好心前輩。
手機震了。
是我媽發(fā)的微信。
“閨女明天答辯加油！轉正了媽給你寄**！”
我回了個“好”字。
沒告訴她方案被人拿走了。
也沒告訴她作者名字不是我的了。
有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