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里的羊水給吸出來。”
他說得那么自然，那么慈愛。
仿佛剛才那個眼神陰冷，痛下殺手的人，不是他。
我看著他懷里大哭的妹妹。
又看看他慈父般的臉。
腦子里一片空白。
難道，是我看錯了？
那天深夜。
我被院子里細碎的聲音吵醒。
我悄悄地爬到窗邊。
借著月光，我看到父親和已經(jīng)能下地的柳姨。
他們正在院子里的那棵石榴樹下。
父親拿著鐵鍬在挖土。
柳姨提著一盞昏黃的油燈，緊張地四處張望。
很快，一個坑被挖了出來。
父親從坑里，抱出了一個用襁褓包裹的東西。
他打開了襁褓。
月光下。
那赫然是另一具早已僵硬的嬰兒**。
02
那具嬰兒**，和白天的妹妹一模一樣。
不。
她更小，更瘦弱。
皮膚已經(jīng)呈現(xiàn)出一種死氣的青白。
父親和柳姨的臉上，沒有絲毫悲傷。
只有麻木和冷靜。
父親將那具**重新用舊布包好。
又在坑底鋪上了一層厚厚的石灰。
然后，他把白日里出生的、我的新妹妹，放了進去。
我渾身的血液在那一刻都凍結了。
他要干什么？
他要將妹妹**了！
我?guī)缀跻饨谐雎暋?br>可就在這時。
他又將妹妹抱了出來。
他只是將妹妹在那個沾著石灰的坑里，放了一下。
仿佛在舉行某種儀式。
接著，他將那具早已死去的嬰兒**，重新放回坑底。
用土掩埋，壓實。
再把從別處移栽來的草皮，一塊一塊鋪好。
仿佛那棵石榴樹下，什么都沒有發(fā)生過。
做完這一切，他們才抱著妹妹，悄無聲息地回了房。
我一夜無眠。
第二天，我頂著一雙通紅的眼睛下樓。
父親和柳姨正坐在飯桌上。
懷里抱著那個新生的嬰兒。
父親正拿著一個小勺，小心翼翼地給妹妹喂一點米湯。
他的神情專注而溫柔。
陽光透過窗欞，在他身上鍍上了一層金邊。
看起來，就像畫里的慈父。
柳姨則在一旁，滿眼愛意地看著他們父女。
一家三口，其樂融融。
如果不是我親眼看到了昨晚的一切。
我也會被這幅景象迷惑。
“阿鳶，醒了？”
父親抬頭看到我。
“快來，爹讓廚房給你燉了燕窩粥?！?br>我挪不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