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在喊：“蘇小禾加油！”
有人在說：“林薇這次踢到鐵板了?！?br>周明遠沖我冷笑了一下，那眼神在說：你自取其辱。
我沒說話。
站在角落里，看著她動手。
她在切白菜。
刀工很好，每一刀都精確到毫米。
她在下高湯。
火候很好，每一步都恰到好處。
她甚至還在雕花，用蘿卜雕了一朵牡丹，放在盤邊做裝飾。
完美。
一切都太完美了。
但我知道，她馬上就要出問題了。
因為她聽到的“開水白菜”，是我在心里故意放的。
那個版本的“開水白菜”，用的是粵式高湯的配方。
而真正的川式開水白菜，吊湯手法完全不同。
粵式高湯用老雞、瘦肉、火腿，湯色金黃。
川式開水白菜用雞茸掃湯，湯色清到像白開水。
她做出來的，是一道完美的粵式燉白菜。
但不是開水白菜。
十分鐘后，蘇小禾端著盤子走到評委席。
掀開蓋子，湯色金黃，香氣撲鼻。
董海生看了一眼，眉頭皺起來了。
“這不是開水白菜?！?br>蘇小禾愣住了。
“這、這怎么不是？白菜，高湯，都是按照——”
“開水白菜的湯是清的。”董海生用勺子舀起一勺湯，“清到能看見碗底的花紋。你這個湯，是黃的?！?br>蘇小禾的臉，一點一點白了。
她轉(zhuǎn)頭看我，眼神里有恐懼。
因為她終于明白了。
我給她的那道菜，從一開始就是錯的。
我沖她笑了笑。
“蘇小禾，你不是能聽到我的心嗎？”
“那你告訴我，真正的開水白菜，到底應(yīng)該怎么做？”
她站在臺上，手里還端著盤子，整個人僵住了。
臺下三百個觀眾，全都在看她。
沒人說話。
只有閃光燈在閃。
董海生放下勺子，嘆了口氣。
“蘇小禾，你能解釋一下嗎？”
7
蘇小禾張了張嘴，眼淚又掉下來了。
但這一次，沒有人再覺得她是受害者。
因為眼淚救不了一道菜。
蘇小禾站在臺上，眼淚掉得很兇，但沒有一個人上前安慰她。
周明遠想上去，被董海生一個眼神按住了。
“蘇小禾，我問你幾個問題?！?br>董海生坐到評委席上，語氣不重，但每個字都像石頭一樣砸下來。
“第一個問題，你學(xué)廚半年，師從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