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下輩子別碰上了。

第二章 離婚協(xié)議與那一紙絕癥
四百毫升血，對正常人來說不算什么，對沈清秋這種胃癌晚期的人，跟直接往身上捅一刀差不多。
針頭***的時候，她眼前黑了幾秒，要不是護士扶了一把，人就栽地上了。監(jiān)測儀滴滴響，心率飆到一百三十多，血壓往下掉。護士聲音都變了：“沈小姐，您必須輸液！不能再走了！”
沈清秋把胳膊從她手里抽出來，扶著墻往外挪。
她不需要輸液。她需要的是這破身體趕緊散架，一了百了。
樓下熱鬧得很。傅寒州給林婉婉辦的接風宴還沒散，杯盞碰撞的聲音隔著兩層樓板傳上來，隱隱約約有人笑。沈清秋踩在樓梯口聽了兩秒，往書房走。
書房沒人。她拉開最底層的抽屜，從一沓舊畫稿底下翻出那份離婚協(xié)議。
這是確診那天夜里寫的。寫的時候還想過，萬一傅寒州看到這東西，會不會皺一下眉，會不會問她一句“你認真的”?，F(xiàn)在想想，真可笑。她連讓他皺眉的資格都沒有。
她在“財產分割”那欄寫下“凈身出戶”四個字。筆尖戳破紙面，劃出一道細口子。
三年婚姻，他給過她一張副卡，她刷過一次——給畫室買了兩桶顏料。后來再沒動過。不是骨氣，是覺得花他的錢，像是承認自己真的是個擺設。
簽字，按手印。印泥是干透的，她咬破食指摁上去的，疼得倒吸一口氣。
婚戒摘下來放在旁邊。銀色的素圈，戴了三年，指根留了一圈淺淺的白印子。她搓了搓那塊皮膚，沒搓掉。
做完這些，胃又開始絞。像有只手伸進去擰，擰完松開，再擰。她撐著桌子站了一會兒，等那陣疼過去，扶著墻往外走。
初冬的風灌進領口，冷到骨頭里。她站在別墅門口回頭看了一眼——燈火通明，落地窗上映著人影，不知道哪個是傅寒州，大概正摟著林婉婉給人敬酒。
她沒再多看，彎腰鉆進出租車。
宴會還在繼續(xù)。傅寒州端著酒杯，跟幾個生意場上的人寒暄，說著說著忽然走神。
他往樓梯口看了一眼。沈清秋輸血上去快一個小時了，怎么還沒下來？平時她不管多晚，都會等他上樓才睡——雖然他從沒正眼看過她。
“寒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