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初醒·家族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帶著豆醬和豆腐的清香。，小口小口地喝著，感受著溫?zé)岬囊后w滑過喉嚨，落入胃里，暖意從內(nèi)而外地擴散開來。他已經(jīng)很久很久沒有喝過熱湯了。在現(xiàn)實世界最后那段日子，他連一口干凈的水都是奢望，更別提這樣精心烹制的味增湯?！镑c喝，別燙著?！保⑿χ此?，眼里的溫柔像是能融化一切寒冰。，低聲說了句“我吃飽了”，然后抬起頭，認(rèn)真地看著眼前這個女人。，三十出頭的年紀(jì)，面容溫婉，長發(fā)披肩，穿著一件素色的家居和服。她的眉眼間帶著典型的宇智波特征——深邃、清冷，但笑起來的時候，那種冷意就全部化開了，只剩下母親特有的柔軟。，她死在**之夜。。，但他很快控制住了。。，不會了?！霸趺戳耍恳恢倍⒅鴭寢尶??！泵狼俦凰吹糜行┎蛔栽?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，“臉上沾東西了？沒有。”鼬搖搖頭，站起身，“我去看佐助。佐助還在睡呢，別吵醒他。”美琴笑著叮囑，“你呀，自從佐助出生就天天圍著他轉(zhuǎn)，比我還上心?！?，只是輕輕“嗯”了一聲，走出了餐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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宇智波一族的宅邸坐落在木葉村的東南角，占地面積很大，由數(shù)十棟獨立的日式建筑組成，彼此之間有回廊相連。庭院里種著幾棵老櫻花樹，雖然現(xiàn)在不是花季，但枝干虬結(jié)蒼勁，透著歲月沉淀下來的沉穩(wěn)。
鼬穿過回廊，來到美琴和富岳的臥室隔壁——那里是佐助的嬰兒房。
他輕輕拉開門，走了進去。
房間里光線柔和，窗戶半開著，微風(fēng)吹動紗簾，帶來院子里泥土和青草的氣息。靠墻的木制嬰兒床上，一個軟糯的小家伙正睡得香甜。
鼬走到床邊，低頭看去。
嬰兒佐助不過三四個月大，白**嫩的臉蛋上帶著嬰兒特有的粉紅，小嘴微微嘟著，偶爾吧唧兩下，像是在夢里吃到了什么好東西。他的頭發(fā)已經(jīng)長出了一層細(xì)軟的黑發(fā)，和他記憶里那個倔強、驕傲、被仇恨折磨的少年佐助完全不同。
現(xiàn)在的佐助，只是一個什么都不懂、只知道吃奶睡覺的小嬰兒。
一個還沒有被命運傷害過的、純粹的生命。
鼬伸出手，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佐助的臉頰。
指尖觸到的皮膚柔軟溫?zé)?，帶著嬰兒特有的?xì)膩。佐助似乎感受到了觸碰，皺了皺小鼻子，發(fā)出一聲含糊的“唔”，然后繼續(xù)沉沉睡去。
鼬的眼眶又有些發(fā)酸了。
在那個世界，他也有一個弟弟。
林浩。
曾經(jīng)也是這么小，這么軟，什么都不懂，只知道依賴哥哥。
后來呢？
后來他被霸凌到精神失常，變成了一個只會說“別打我”的廢人。
而他這個當(dāng)哥哥的，什么都做不了。
連一口熱湯都給不起。
“這一次……”鼬低聲開口，聲音輕得像是怕吵醒佐助，“這一次，哥哥會保護好你。”
不是像原作那樣，用謊言和仇恨來“保護”。
而是真正的、毫無保留的守護。
讓你在陽光下長大，讓你知道什么是家人的溫暖，讓你永遠不用經(jīng)歷那些痛苦。
“喲，起得這么早？”
一個低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。
鼬轉(zhuǎn)過頭，看到一個高大的男人站在門外，穿著深藍色的宇智波族服，黑色的長發(fā)披散在肩上，面容剛毅，眉宇間帶著幾分不怒自威的氣勢。
宇智波富岳。
鼬的父親，宇智波一族的族長。
在原著里，他同樣死在**之夜。臨死前，他對鼬說了一句“我以你為傲”，然后引頸就戮。
鼬沉默了一瞬，然后微微低頭：“父親，早上好。”
富岳走進來，看了一眼嬰兒床里的佐助，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，然后轉(zhuǎn)向鼬：“今天要去止水家，記得嗎？”
“記得?！?br>“嗯?！备辉傈c點頭，伸手拍了拍鼬的肩膀，“止水那孩子天賦不錯，你多跟他學(xué)學(xué)。宇智波一族的未來，終究是你們年輕人的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，語氣平靜，但鼬聽出了其中隱藏的深意。
宇智波與木葉的矛盾已經(jīng)開始顯現(xiàn)了。
富岳作為族長，夾在族人和村子之間，壓力很大。他對止水的看重，不僅僅是因為止水的天賦，更是因為止水是宇智波與木葉之間的橋梁——止水是少數(shù)被木葉高層信任的宇智波忍者。
鼬垂下眼簾，腦海中浮現(xiàn)出止水的臉。
宇智波止水，瞳術(shù)“別天神”的擁有者，被譽為“最強幻術(shù)忍者”。在原作里，他被團藏算計，失去右眼，最終選擇**，將左眼托付給鼬。
一個溫柔到極致、也悲劇到極致的人。
“我會的?！摈痤^，看著富岳，“父親，我想盡快進入忍者學(xué)校。”
富岳微微挑眉：“你才六歲，會不會太早了？”
“我想變強?！摈穆曇羝届o卻堅定，“強到能保護家人?！?br>富岳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那是鼬第一次看到父親露出這樣由衷的笑容，不是族長式的威嚴(yán)，也不是對外的客套，而是一個父親看到兒子成長時的欣慰。
“好?！备辉勒f，“我來安排?！?br>---
宇智波止水的家離鼬家不遠，穿過兩條街巷就到了。
止水比鼬大五歲，今年十一歲，已經(jīng)從忍者學(xué)校畢業(yè)，成為了一名中忍。在宇智波一族中，他是公認(rèn)的天才，甚至有人私下稱他為“宇智波最強”。
鼬站在止水家門口，深吸一口氣，然后敲了敲門。
“來了來了——”
門很快被打開，露出一張年輕的臉。
宇智波止水，黑色的卷發(fā)，圓潤的臉龐，一雙眼睛大而明亮，帶著溫和的笑意。他穿著黑色的忍者服，外面套著一件灰色的短褂，整個人看起來干凈利落，又透著一股少年人特有的朝氣。
“鼬！你來了！”止水笑著讓開身，“快進來，我剛做了紅豆湯圓，正好你嘗嘗?！?br>鼬走進屋子，環(huán)顧四周。
止水的家比鼬家小很多，只有一間客廳、一間臥室和一個小廚房。但收拾得很干凈，家具雖然簡單，卻透著一種溫馨的感覺。
止水從小父母雙亡，是奶奶帶大的。后來奶奶也去世了，他就一個人住在這里。
但在原作里，他從來沒有表現(xiàn)出孤獨或怨恨。
他把所有的溫柔都給了別人，直到最后，把命也給了別人。
“發(fā)什么呆？坐啊?！敝顾酥鴥赏爰t豆湯圓走過來，放在桌上，“怎么了？今天看起來心事重重的?！?br>鼬坐下來，端起碗，卻沒有吃。
他抬起頭，認(rèn)真地看著止水。
“止水哥，我有件事想跟你說。”
止水被他嚴(yán)肅的語氣弄得一愣，放下碗，也認(rèn)真起來：“什么事？”
鼬沉默了幾秒。
他在思考該怎么開口。
直接說“我知道未來會發(fā)生什么”？不行，太突兀了，止水不會相信。
說“我做了預(yù)知夢”？太像小孩子胡鬧。
那……
“你覺得，宇智波和村子之間的關(guān)系，會一直這樣下去嗎？”鼬問。
止水的表情明顯變了。
他盯著鼬看了好幾秒，然后低聲說：“你怎么會想到問這個？”
“我不是小孩子了，止水哥?！摈穆曇羝届o，“我能感覺到，族里的人對村子很不滿，村子也不信任宇智波。這樣下去，遲早會出事?！?br>止水沉默了很久。
他端起紅豆湯圓喝了一口，又放下，手指在碗沿上輕輕敲擊。
“你……比我想象的要敏銳得多?！敝顾K于開口，聲音里帶著一絲苦澀，“沒錯，情況確實不太好。族里有些人已經(jīng)在考慮……極端的手段了?！?br>“**？”
止水沒有否認(rèn)，只是點了點頭。
“你覺得**能成功嗎？”鼬問。
“不能?！敝顾卮鸬煤芨纱?，“就算宇智波再強，也不可能對抗整個木葉。而且……村子里的平民是無辜的，我不想看到戰(zhàn)爭?！?br>“所以你想怎么做？”
止水抬起頭，那雙明亮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復(fù)雜的情緒。
“我……有一個想法?！彼従徴f，“如果用別天神，或許可以……”
“不行?！?br>鼬打斷了他。
止水愣住了：“你……你知道別天神？”
“我聽說過。”鼬沒有解釋自己是怎么知道的，只是繼續(xù)說，“止水哥，別天神確實很強，但用幻術(shù)強行改變別人的意志，那不是真正的和平。而且，如果被團藏那些人知道你有這種能力，他們會不惜一切代價奪取你的眼睛。”
止水的瞳孔微微收縮。
“團藏？”他低聲重復(fù)這個名字，“你連他都知道？”
“木葉的暗部、根組織的領(lǐng)導(dǎo)者，對宇智波抱有強烈敵意的人?！摈蛔忠痪涞卣f，“止水哥，如果你去找他談判，他不僅不會聽你的，反而會趁機奪取你的寫輪眼。”
止水沉默了。
他沒有問鼬為什么會知道這些，因為他已經(jīng)意識到，眼前這個六歲的孩子，遠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深沉。
“那你說，我該怎么辦？”止水問。
鼬端起紅豆湯圓，慢慢喝了一口。
甜，但不膩。紅豆煮得很爛，湯圓軟糯，是止水一貫的溫柔風(fēng)格。
“先別急?！摈畔峦耄敖o我一點時間，我會找到辦法的。在那之前，止水哥，答應(yīng)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無論發(fā)生什么，都不要一個人扛著。”鼬看著止水的眼睛，“你不是一個人，你還有我?！?br>止水怔住了。
他看著面前這個六歲的孩子——面容清冷，眼神沉穩(wěn)，說話的語氣像個歷經(jīng)滄桑的成年人。
但那雙眼睛里，沒有孩子的天真，卻有一種讓人安心的、篤定的力量。
“你……真的是鼬嗎？”止水忍不住問。
鼬微微勾了勾嘴角：“如假包換?！?br>止水愣了幾秒，然后笑了。
笑得釋然，笑得溫暖。
“好?！彼f，“我答應(yīng)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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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止水家出來的時候，已經(jīng)是下午了。
鼬走在宇智波族地的街道上，腦海里快速梳理著目前的信息。
時間節(jié)點：九尾之亂結(jié)束半年。
宇智波與木葉的矛盾初顯，但遠未到不可調(diào)和的地步。
團藏已經(jīng)開始布局，但還沒有正式動手。
止水還活著，別天神還在。
帶土——或者說“阿飛”——在暗中窺伺，但還沒有直接介入。
一切都有機會改變。
鼬停下腳步，抬頭看著天空。
火影世界的天空很藍，藍得不像真的。云朵緩緩飄過，陽光溫暖地灑下來，映在宇智波族地的青瓦白墻上，美得像一幅畫。
這個世界很美。
但美之下，藏著無數(shù)暗流。
大蛇丸的人體實驗、團藏的陰謀、帶土的月之眼計劃、黑絕的千年布局……
以及，四年后的**之夜。
鼬握緊拳頭。
四年。
他只有四年的時間。
四年之內(nèi)，他必須變得足夠強，強到能阻止一切悲劇。
強到能讓宇智波一族在木葉站穩(wěn)腳跟。
強到能保護所有他想保護的人。
“鼬——！”
一個清脆的聲音從身后傳來。
鼬轉(zhuǎn)過頭，看到一個小女孩跑過來，扎著雙馬尾，臉蛋圓圓的，眼睛大大的，看起來不過四五歲的樣子。
是宇智波泉。
原作里鼬的同班同學(xué)，也是少數(shù)對鼬抱有善意的女孩。在**之夜，她死在了帶土手中。
“泉?！摈⑽Ⅻc頭。
“你怎么在這里呀？我剛才去你家找你，美琴阿姨說你出去了?！比艿剿媲?，仰著頭看他，“我們一起玩吧！我媽媽做了糯米團子，可好吃了！”
她說著，舉起手里的油紙包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鼬看著她的笑臉，心底某個地方微微發(fā)疼。
她還這么小，什么都不懂。
不知道這個世界的殘酷，不知道四年后會有一場**，不知道自己會死在那個夜晚。
“好?！摈f，“走吧。”
泉高興地跳起來，拉著鼬的手往前跑。
鼬任由她拉著，目光掃過街道兩旁的行人。
有宇智波族人在聊天，有小孩子在追逐打鬧，有老人在屋檐下曬太陽。
一片祥和。
但他知道，這片祥和之下，是隨時可能爆發(fā)的火山。
而他，必須成為那個滅火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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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，鼬回到家中。
佐助已經(jīng)醒了，美琴正抱著他在客廳里喂奶。小家伙吃得很用力，小臉都皺成了一團，發(fā)出“咕嘟咕嘟”的聲音。
鼬走過去，在美琴身邊坐下，安靜地看著佐助。
“今天去止水家玩得開心嗎？”美琴問。
“嗯?！摈c點頭，“止水哥做了紅豆湯圓?！?br>“那孩子手藝一直不錯?！泵狼傩α诵Γ皖^看著佐助，“你小時候也愛吃甜的，每次吃紅豆丸子都能吃一大碗。”
鼬沒有說話。
他伸出手，輕輕摸了摸佐助的小腳丫。
佐助的腳很小，只有成年人拇指那么長，五個腳趾圓滾滾的，像五顆小豆子。皮膚嫩得像是能掐出水來，摸上去滑滑的、軟軟的。
佐助被摸得腳*，蹬了兩下腿，繼續(xù)埋頭吃奶。
鼬忍不住彎了彎嘴角。
“媽媽?！彼鋈婚_口。
“嗯？”
“我會保護佐助的?！摈f，“也會保護你和父親。”
美琴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，笑得很溫柔。
“好。”她說，“媽媽相信你。”
她沒有把這句話當(dāng)真。
在她眼里，鼬只是一個六歲的孩子，說這種話不過是童言稚語。
但鼬是認(rèn)真的。
比任何時候都認(rèn)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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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了。
鼬躺在自己的床上，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。
月光從窗戶灑進來，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銀白。
他睡不著。
不是失眠，而是不想睡。
他怕一閉上眼睛，又回到那個雨夜，又看到那輛失控的貨車，又聽到骨骼碎裂的聲音。
他怕醒來的時候，發(fā)現(xiàn)這一切都是夢。
他還是那個斷腿的乞丐，躺在漏雨的棚子里，懷里抱著瘋癲的弟弟。
“浩兒……”他低聲呢喃。
弟弟的名字，像一根刺，扎在心底最深處。
他永遠不會忘記林浩。
永遠不會忘記父母。
永遠不會忘記那個世界的一切苦難。
因為正是那些苦難，讓他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痛苦，什么是真正的渴望。
他渴望力量。
渴望到偏執(zhí)。
渴望到瘋狂。
但不是為了權(quán)力，不是為了征服。
只是為了——
不再讓任何人，經(jīng)歷他經(jīng)歷過的痛苦。
鼬緩緩閉上眼睛。
黑暗中，他的寫輪眼自行開啟，一勾玉在瞳孔中緩緩旋轉(zhuǎn)，散發(fā)著微弱的紅光。
那是他執(zhí)念的具現(xiàn)。
是他重生于此的意義。
也是他即將改變這個世界的——
第一縷火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