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好了一點。
傍晚的時候，她去陽臺收衣服。彎下腰去拿盆子，突然胃里一陣絞痛，像有人拿刀子在里頭攪。
她扶著墻，慢慢蹲下去。
冷汗一下子就冒出來了，額頭上的汗珠子順著臉往下淌。
她想喊人，但張阿姨今天去女兒家了，不在。
手機在客廳茶幾上。
她試著站起來，腿發(fā)軟，使不上勁。
疼痛一波一波的，她咬著牙，手撐著地，慢慢往客廳爬。
幾步路，爬了好幾分鐘。
拿到手機的時候，手抖得厲害。她翻通訊錄，第一個是建軍。
電話響了很久，沒人接。
她又打給曉雅。
響了三聲，接通了。
“媽？”
“曉雅……”陳桂蘭的聲音很弱，“媽……不舒服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眼前一黑，手機掉在地上。
曉雅在電話那頭喊：“媽？媽！你怎么了？媽！”
沒回應(yīng)。
曉雅慌了。她又給建軍打電話，這次打通了。
“哥！媽出事了！我剛才跟她通電話，話說到一半就沒聲音了！你趕緊過去！”
建軍正在加班，一聽這話，手里的東西一扔，跟領(lǐng)導(dǎo)說了聲，撒腿就跑。
他住得離媽近，打車十來分鐘。
一路上電話打個不停，打給張阿姨，張阿姨說她不在家。打給**手機，沒人接。
到了樓下，他一口氣跑上四樓。
門鎖著。
“媽！媽！”他使勁拍門。
里頭沒聲音。
建軍急了，抬腳就踹。踹了兩下沒踹開，他又跑到樓下，從車里拿了個扳手，上來把鎖砸了。
門開了。
**躺在地上，手機摔在一邊，人已經(jīng)沒意識了。
“媽！”
他撲過去，抱起**。身上涼涼的，臉色白得像紙。
打120的時候，他的手都在抖。
急救車來得還算快。擔架把**抬下去的時候，建軍一直握著***手。
“媽，沒事的，沒事的，咱們?nèi)メt(yī)院?！?br>陳桂蘭迷迷糊糊的，好像聽見了。嘴唇動了動，沒說出話。
到了醫(yī)院，直接推進了急診。
醫(yī)生檢查了一番，說是急性胃出血，還有貧血，營養(yǎng)不良。
“病人平時飲食怎么樣？”醫(yī)生問。
建軍愣了一下：“她……她吃得比較省?！?br>“省到什么程度？”
“剩飯剩菜舍不得扔，有時候能吃好幾頓。肉也不怎么吃，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