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腰，另一只手拿著手機，屏幕上是一個直播間的界面。

直播里的美顏濾鏡卸掉了七成，但蘇念還是一眼認出來——是小甜吖。

那個周遠航每天蹲守、刷火箭、刷嘉年華的網(wǎng)紅。

“遠航，這是……”

三個人同時愣住。

周遠航的手像被燙了一樣從那個女人腰上縮回來，他站起來，臉上的表情從慌亂迅速變成惱怒，好像先被冒犯的人是他。

“你怎么這個點回來了？”

蘇念張了張嘴：“我……買了魚。”

“誰讓你買的？”他往前走了兩步，把她堵在臥室門口，壓低聲音，“你能不能懂點事？”

臥室里，那個叫小甜吖的女孩已經(jīng)下床，踩著高跟鞋走過來。她比視頻里矮一點，但臉確實好看，標準的網(wǎng)紅臉，大眼睛尖下巴，皮膚白得像剝了殼的雞蛋。

她歪著頭打量蘇念。

“這位是……姐姐？”

蘇念沒說話。她看見女孩的目光從她臉上掃過，停了一秒，又迅速移開。那種若無其事的一掃，比任何表情都更**——那是看一件不值一提的東西的眼神。

周遠航擋在她面前，聲音壓得更低：“你先出去?！?br>
“遠航?！迸⒃诤竺娼兴?，聲音軟軟的，帶著撒嬌的尾音，“不介紹一下嗎？你不是說一個人住嗎？”

蘇念看見周遠航的后背僵了一下。

然后他轉過身，對著那個女孩，笑了笑。

“鄰居。”他說，“隔壁的鄰居，平時幫我收收快遞什么的?！?br>
蘇念聽見自己笑了一聲。

那個女孩也笑了，目光再次落在蘇念臉上，這一次停留得久了一點，上上下下，掃過她起了毛邊的T恤領口，掃過她因為趕路出汗而有些泛油光的額頭，掃過她那張確實不好看的臉——有些寬的下頜，有些歪的嘴角，笑起來的時候一邊高一邊低。

“哦——謝謝姐姐幫忙收快遞呀。”女孩的眼睛彎起來，笑意盈盈的，但眼神里全是了然和輕視。

蘇念沒動。

周遠航急了，伸手推了她肩膀一下，壓低聲音幾乎是咬著牙：“還不走？”

蘇念被他推得往后退了一步，扶住門框。

她看著周遠航的臉。

這張她從十五歲看到二十五歲的臉。從初中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