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歲那年，養(yǎng)父把我從福利院領回家。

我以為他缺一個女兒。

后來我在他兒子的筆記本里發(fā)現(xiàn)了自己——十年，每一次哭、每一次崩潰、每一次討好，都被標上情緒等級。我是一篇論文的樣本。

他笑著說：“公平交易。我們給你十年好日子，你給一篇頂刊?！?br>
我也笑了，把心臟捐獻書撕成碎片。

“行。那我給你們一樣東西——一個讓全網(wǎng)記住的名字。梁雪。不是樣本，是人?！?br>
1 年觀察日志

此刻，我站在周維安書房門口，手里攥著戶口本申請表。

門虛掩著。桌上攤著一本筆記本，牛皮封面，邊角磨得發(fā)亮。我翻開第一頁。

《底層個體在擬態(tài)親情環(huán)境中的應激反應觀察日志——以領養(yǎng)對象L為例》

L。梁。梁雪。

“對象進入環(huán)境后表現(xiàn)出明顯的討好傾向。初步判斷：高強度的‘被拋棄恐懼’驅(qū)動行為模式?！?br>
“第37天：對象因弟弟拒絕叫***而哭泣。情緒等級：6/10。結(jié)論：羞辱式拒絕可增強對象的付出意愿?！?br>
“第7年：對象因弟弟拒絕與她同桌吃飯而崩潰。情緒等級：9/10。結(jié)論：十年的隔離訓練已使其將‘被弟弟接受’等同于‘生存價值’?！?br>
最后一頁，日期是上周：

“實驗第十年。對象已形成穩(wěn)定的‘討好-失望-再討好’循環(huán)。結(jié)論：底層人對‘歸屬感’的渴求可被無限利用，無真實反抗閾值。論文初稿已完成?！?br>
膝蓋撞上桌角，悶響。

周維安推門進來，看見我手里的筆記本，愣了一秒。然后他笑了。

“看到了？”

“你領我回來，就是為了給他當樣本？”

他把筆記本從我手里抽走，拍了拍我的肩。

“小雪，你是福利院出來的。沒人領的話，你會在那里待到十八歲，然后進工廠，嫁人，生一堆孩子。我們給你十年好日子，你給阿曜一篇頂刊?！?br>
他歪頭看我。

“很公平?！?br>
我低頭，看見自己指甲縫里還有泥。洗了十年的泥。

“爸，”我叫他，“我要參加你們醫(yī)院的新藥試驗?！?br>
他點頭：“可以?！?br>
“我有個條件。我要做你合法的養(yǎng)女。入族譜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