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還跟你對答案！你說我單位寫錯了！你忘了嗎？你說‘小明你****了？降雨量怎么可能用米’——你說了這句話！”
那邊傳來一陣混亂的響動。有東西掉在地上的聲音，有人在說話，是陳嶼，聲音很急，但聽不清內(nèi)容。然后林小舟的聲音重新回來，嚴肅得讓他后背發(fā)涼，那種嚴肅不像是一個高中生該有的，像是一個在戰(zhàn)場上做出生死決定的指揮官。
“小明，你聽我說。卷子在張老師辦公室。一樓。你必須去學(xué)校，把那張卷子上的答案改過來。這是唯一的辦法?！?br>“我知道！可我在二十樓！樓下全是水！我怎么去？！”
“你——”
電話斷了。屏幕一黑，再亮起。無服務(wù)。
那三個字安靜地躺在屏幕左上角，像一塊墓碑。
第二章 證明
他不是沒想過躲在二十樓等死。誰不想呢？外面是洪水，是暴雨，是世界末日。他只是一個普通的高中生，成績中下游，體育勉強及格，連游泳都不會。他能做什么？
可只要低頭一看，就能看見水面在緩慢、穩(wěn)定、無情地上升。五米，六米，七米……他能看見水面一寸一寸地吞噬樓層，七樓被淹了，八樓被淹了，九樓的窗戶已經(jīng)開始進水了。等到十米，整座城市都會被吞掉。二十樓也保不住。
不是天災(zāi)。是他寫出來的天災(zāi)。
他必須測試。他必須確認這件事到底是不是他干的。也許只是巧合呢？也許真的只是一場百年不遇的暴雨呢？他不能憑一個數(shù)字就斷定是自己造成的——雖然那個數(shù)字確實太巧了，巧得讓人后脊發(fā)涼。
李明遠踉蹌走到書桌前。腿是軟的，像踩在棉花上。他扶住桌沿，深呼吸了三次，才穩(wěn)住自己。他抓起圓珠筆，扯過一張草稿紙。筆尖在紙上戳了一個洞，他都沒注意到。
他先寫了一句荒唐的：小明是超人。寫完，他等著。十秒，三十秒，一分鐘。什么也沒發(fā)生。他還是那個普普通通的高中生，不會飛，不會放激光，連引體向上都做不了幾個。窗外還是在下雨，水還是在漲。
他又寫：小明會飛。還是什么也沒發(fā)生。他盯著紙上的字，忽然覺得自己很蠢——他在干什么？寫小說嗎？中二病犯了嗎？世界末日了還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