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西在往上涌，說不清是憤怒還是別的什么。
三年。
我白白浪費了三年。
不是因為那條競業(yè)條款有多厲害，而是因為我不懂法。
霍云霆似乎看出了我的情緒變化，但他沒有安慰我，
只是把一份合同推了過來。
"這是簽約意向書。你可以帶回去看，不急。"
我沒接。
"你為什么找我？"
我必須搞清楚這一點。
一個過氣三年、全網(wǎng)黑、正頂著"抄襲"**的人，
不可能無緣無故被霍氏找上門。
他安靜了幾秒。
我盯著他：“為什么找我？
一個過氣三年、全網(wǎng)黑、正頂著‘抄襲’**的人，不值得霍氏出手?！?br>他沒直接回答，低頭翻了一頁合同。
“你聽過沈子昂那首《寄風》嗎？” “……聽過?！?br>“副歌第二段的**走向，G*調(diào)到E*m，中間那個過渡**?！?br>我愣了一下。 那個**是我寫的。用了降七級，在流行歌里很少見。
“你聽得出來？” 他終于抬頭看了我一眼。 不是打量，是確認。
“那首歌的詞曲創(chuàng)作欄，應該只有一個人的名字?！?br>他說完這句，把合同推過來。
“帶回去看。不急。” 我拿起合同，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下來。
“霍總?！?“嗯?！?“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。為什么是我？”
他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“五年前，大學音樂節(jié)。你在臺上唱了一首原創(chuàng)?！?br>我的手指攥緊了合同。 “那首歌叫《風吹過來的方向》。
副歌的旋律走向，跟《寄風》一模一樣?！?他頓了一下。
“在你認識沈子昂之前，你就已經(jīng)寫出來了?！?br>我看著他的眼睛。 他沒有移開視線。
那一刻我知道了一件事——他不是來投資的。 他是來還公道的
我低頭看著那份合同，心里在翻來覆去地斗爭。
最后我還是伸手拿了起來。
"我回去看看。"
走到門口的時候，我停了一下。
"霍總。"
"嗯。"
"打車費……"
他嘴角動了一下。
"傅晏清會處理。"
走出霍氏大樓的時候，太陽正好在落。
天邊燒了半邊的橘色。
我站在路邊，把合同抱在胸口，腦子里反復轉(zhuǎn)著一句話——
“在你認識沈子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