賜尚方劍，可先斬后奏。”
三個月，伍牧遠走遍關(guān)中。烈日下，他與災(zāi)民同吃同住，指揮修渠；暴雨夜，他親自扛沙袋堵潰堤。房靜姝在長安籌糧，柳依依組織歌姬義演募捐，蘇明玉調(diào)來蘇家糧隊——這是她第一次出手相助，只因他說：“這不是生意，是救命?！?br>秋收時，關(guān)中豐收。太倉滿溢，李世民在朝堂大笑：“伍牧遠，你要什么賞？”
伍牧遠伏地：“臣不要賞。只求陛下一件事——廢‘市籍’，許商賈子弟科舉入仕?！?br>滿朝死寂。自秦漢以來，商賈入賤籍，三代不得科舉。這是動搖國本！
“為何？”李世民沉聲。
“因為今日籌糧的蘇明玉，是商賈之女；因為獻出半數(shù)家產(chǎn)助賑的河?xùn)|裴氏，是商賈之戶；因為——”他抬頭，目光如炬，“這天下財貨流通，靠的是商；這關(guān)中百萬饑民活命，靠的是商。商若無路，國將無路?！?br>“放肆！”御史大夫王珪怒喝。
“那王御史身上蜀錦，盤中荔枝，可都是商賈所供！”伍牧遠起身，聲音響徹大殿，“管子曰：‘倉廩實而知禮節(jié)，衣食足而知**?！傩者B飯都吃不飽，何談禮法綱常？陛下，貞觀之治，當開萬世太平——太平，要先讓百姓吃飽穿暖，要讓寒門有出路，要讓商賈有活路！”
他跪地，重重叩首：“臣，請開萬世太平之路！”
李世民靜默良久，緩緩道：“準。自明年起，試行商賈子弟科舉，限額三十人?！?br>退朝時，長孫無忌在廊下叫住他：“伍牧遠，你今日得罪了滿朝清流?！?br>“不得罪他們，就得罪天下百姓?！蔽槟吝h撣了撣衣袖上的灰，“國丈，選哪個？”
長孫無忌望著這個年輕人，忽然覺得，這世道真要變了。
第五回 鳳求
貞觀三年春，上巳節(jié)，曲江宴。
長樂公主李麗質(zhì)隨駕而來。她穿郁金裙，披泥金帛，發(fā)間九鸞銜珠步搖在日下流光溢彩。年方二八，已出落得傾國傾城——不是房靜姝的清冷，不是柳依依的嫵媚，而是一種天生的雍容，如牡丹盛放，如明月當空。
吐蕃使臣在宴上發(fā)難：“聞大唐伍牧遠文武雙全，可敢與我國棋圣對弈？”
滿座目光聚來。伍牧遠從容出列，卻向御座一揖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