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初雨霽見微陽
僵持下,賀云瑾突然松開了我。
她放軟語氣,伸手拂過我的發(fā)間:“邵陽,我們這么多年的感情,何必鬧得這么僵?只要你跟沈若微斷了,我可以不計前嫌原諒你對我的背叛?!?br>
“你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,縱容瑞澤留在我身邊?!?br>
“我們還跟過去一樣,嗯?”
賀云瑾已經(jīng)很久沒對我這么溫柔過了。
記得最窮的時候,我們睡在天橋下,吃著撿來的面包,她發(fā)誓將來一定要出人頭地,讓我過人上人的生活。
她信誓旦旦地承諾,這輩子只有我一個男人。
可如今,她要我忍受第三者的介入。
“絕不可能。”
我用力摁在賀云瑾的胸口,將她推開。
賀云瑾的胸口再次溢出殷殷血跡。
宋瑞澤受到驚嚇,拉著她的手顫聲大喊:“云瑾,你又流血了……我們快去找大夫吧!”
賀云瑾卻紋絲不動。
看著我冷漠的眼神,她忽的自嘲一笑:“看吧,即使我流血了,你眼中依然波瀾不驚。你要是有瑞澤一半心疼我,我也不至于對你下手這么狠。”
賀云瑾說的沒錯。
我確實很久沒有心疼過她了。
我們在一起吃過那么多的苦,我只知道心疼沒用,作為男人我必須堅強。
哪怕賀云瑾曾經(jīng)被對家刺殺,**刺入胸膛,我也只是很平靜地拔出她胸口上的刀,替她止血。
可宋瑞澤不一樣,他太年輕,才二十歲出頭,柔弱又可憐。
賀云瑾受了點小傷,他就掉眼淚,哭得我見猶憐。
也因此,激起了賀云瑾的保護欲。
“孟邵陽,什么想通了,什么時候來找我?!?br>
撂下這句話,賀云瑾帶著一大批人浩浩蕩蕩地走了。
我扶起沈若微,替她擦了擦頭上的血跡,歉疚道:“若微,是我牽累了你,我不該把你扯進來的?!?br>
沈若微是沈父當年為了抵債賣給賀云瑾的。
看似柔弱的女孩,卻出奇地擁有一身好本領(lǐng)。
后來,賀云瑾親自點名讓她當我的保鏢。
這一當,就是五年。
所有人都變了,唯獨沈若微沒變。
“若微,你走吧?!蔽蚁肓讼?,還是決定放她自由,“你年紀輕輕,不該屈尊在我身邊做個沒有前途的保鏢。”
沈若微急了:“你要跟賀云瑾妥協(xié)了?她都這樣對你了,你還要跟她和好?”
“我們之間的事,跟賀云瑾無關(guān)。”
“陽哥?!迸藵u漸紅了眼,“既然跟了你,我就沒想過要走,況且我沒地方可去了,你就讓我留在你身邊吧?!?br>
看著她眼紅的一幕,我突然想起,曾經(jīng)的賀云瑾,也是這樣紅著眼求我留下。
那是賀云瑾在港圈摸爬滾打的第三年。
有位大佬看中了她,承諾只要她愿意嫁,便給她人脈和資源,以及享之不盡的榮華富貴。
我深知這個機會對賀云瑾來之不易。
她吃了多少苦,有多么想出人頭地,我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我不想她再跟著我吃苦,于是主動提出離開,成全她的前途。
可賀云瑾紅著眼跪在地上求我:“邵陽,別走!我誰都不嫁,只嫁你!如果我身邊的人不是你,金錢名利對我來說又有什么用?”
“我努力打拼就是為了給你優(yōu)渥的生活!邵陽,相信我,我一定能成功的!”
后來,賀云瑾受貴人提攜,擠入了港城上流圈子,又靠自己的實力,一步步走到今天。
我以為經(jīng)歷風雨,我們之間的感情早已堅不可摧。
可我忘了,人心易變。
當初那個女孩,早已在物欲橫流中迷失了初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