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眼，面無表情地把手機推回來。
“換?！?br>“可是過期了?！?br>“主任的醫(yī)囑，你聽就是了?！彼^也不抬，“你今年規(guī)培第幾年？”
“第二年。”
“那你應該知道，規(guī)培鑒定誰簽字?！?br>我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來。
李姐抬頭看了我一眼，語氣軟了一點：“小蘇，你是個踏實孩子，別犯軸。這醫(yī)院比你想的復雜，鄭主任的事兒，睜只眼閉只眼就過去了?！?br>我回到藥房，站在貨架前看著那盒過期的頭孢哌酮。
生產日期，去年一月。有效期，二十四個月。
今年三月，過期整整兩個月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把那盒藥放回了貨架。
然后我從旁邊拿了一盒沒過期的贈藥，批號不一樣，但至少在有效期內。
這是我能做的最大限度的折中。
換完藥回到病房，三床老**的輸液已經快結束了。
我正蹲在床邊拔針頭，她兒子王建國推門進來了。
西裝革履，手里拎著一袋水果。
他掃了我一眼，沒打招呼，徑直走到床邊，低頭看***輸液管。
“今天換藥了？”
我站起來：“是的，主治醫(yī)生調整了用藥方案。”
“我怎么不知道？”他皺眉，“誰通知的？”
“這個您可以問鄭主任?！?br>王建國哼了一聲，拿出手機拍了一張輸液袋的照片。
我收拾好托盤往外走，聽見他在身后嘟囔了一句。
“這醫(yī)院，越來越不像話了?！?br>當天晚上，我把和鄭學明的微信聊天截了圖，存進了一個加密相冊。
不是我多心。
是這個地方教會我的第一件事，就是留證據。
02
第二天上午查房，三床老**精神不錯，血壓也穩(wěn)定。
我松了口氣。
還好換的那盒贈藥沒過期，不然后果不堪設想。
查房結束，鄭學明把我叫到辦公室。
他五十出頭，頭發(fā)梳得一絲不茍，辦公桌上擺著和院長的合影。
“藥換了？”
“換了?！?br>“哪批的？”
我頓了一下：“庫房里那批贈藥?！?br>他看了我兩秒，端起茶杯喝了口水。
“行，下次動作麻利點?！?br>我轉身要走，他又叫住我。
“小蘇，你是本市人吧？”
“是?！?br>“家里什么條件？”
“普通家庭?！?br>“那你就更應該懂事。”他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