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*定理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童言被媽媽從被窩里挖出來?！捌鸫?，上學了?！?，頭發(fā)亂得像鳥窩：“今天還上學？對，今天還上學。昨天不是上過了嗎？上學要上很多天?！?，接受了這個設定。她爬下床，迷迷糊糊往洗手間走，走到一半突然回頭：“媽媽，今天放學去奶奶家嗎？去，奶奶今天做***。”：“真的？真的。你爺爺早上六點就發(fā)消息了。爺爺起那么早？他說要去肉攤搶最好的五花肉?！?，對爺爺?shù)木礃I(yè)精神表示認可。她鉆進洗手間，開始刷牙。，她滿嘴泡沫地探出頭：“媽媽！嗯？”
“爺爺搶到了嗎？”
沈念在外面回：“搶到了。他發(fā)了照片。”
童言滿意了，繼續(xù)刷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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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學校，童言同桌還是昨天那個男孩。
男孩看見她，第一句話就是：“你昨天說的*ug獵人，我問了我爸，我爸說那叫程序員。”
童言點頭：“對，我爸爸就是程序員。但他名字叫童話?！?br>男孩愣了一下：“童話？像白雪公主那種？”
“像。但他是真的，不是故事里的。”
男孩想了很久，最后說：“那他會寫代碼嗎？”
“會。他每天抓蟲子?！?br>男孩點點頭，接受了這個設定。過了一會兒，他又問：“那你會寫代碼嗎？”
童言搖頭：“不會。我只會畫畫?！?br>“那你長大了做什么？”
童言想了想：“我想做我媽媽那樣的人?！?br>“**媽做什么的？”
“畫畫的。她在家里工作?！?br>男孩有點困惑：“****？那算工作嗎？”
童言看著他，認真地說：“她在家里畫一張畫，能買你十個書包。你說算不算？”
男孩沉默了三秒，點點頭：“算?！?br>---
下午四點，放學。
沈念準時出現(xiàn)在校門口。童言跑過去，第一句話就是：“去奶奶家嗎？”
“去?！?br>“現(xiàn)在就去？”
“現(xiàn)在就去?！?br>童言高興了，主動牽起媽**手，步子邁得飛快。
沈念被她拖著走：“你慢點。”
“不行，我餓了，餓的時候走得快?！?br>“中午沒吃飽？”
“吃飽了。但是現(xiàn)在又餓了?！?br>沈念笑了：“你這餓得夠快的?！?br>童言認真地說：“因為我知道奶奶做了***，所以肚子提前餓了?！?br>沈念心想這是什么邏輯，但懶得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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爺爺奶奶家住三樓，沒電梯。
童言爬樓梯永遠比別人快，因為她不是“爬”的，是“跳”的——兩級臺階一跳，兩級臺階一跳，邊跳邊數(shù)。
“十九、二十、二十一……”
“童言，慢點。”
“不行，肉在等我！”
沈念在后面跟著，哭笑不得。
二樓拐角，童言突然停下來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媽媽，我聞到肉味了?！?br>沈念吸了吸鼻子，確實有，醬香濃郁，還帶點甜。
童言深吸一口氣，像在品嘗什么：“是******。我認得這個味道?！?br>“你還能認味道？”
“能啊。******是甜的，爺爺?shù)?**是咸的，爸爸的***是糊的?！?br>沈念愣了一下：“**做過***？”
“做過一次。他忘了關(guān)火?！?br>沈念想起來了。那是一個月前的周日，童話信誓旦旦要露一手，結(jié)果在書房修*ug修忘了，等聞到焦味跑出來，鍋已經(jīng)黑了。童言站在廚房門口，看著那鍋黑乎乎的東西，沉默了三秒，說：“爸爸，你這是在做紅燒炭嗎？”
童話當時無言以對。
沈念現(xiàn)在想起來還想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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門開了，奶奶站在門口，圍裙都沒解。
“喲，來了來了！快進來！”
童言一頭扎進去，直接往廚房沖：“奶奶！肉呢！”
“在鍋里燉著呢，馬上就好——你先洗手！”
童言拐去洗手間，沈念換了鞋，跟奶奶打招呼。
“媽?！?br>“念念來了。今天工作忙不忙？”
“還行，交了一稿?！?br>“那就好。老童！念念她們來了！”
爺爺從陽臺晃出來，手里拿著手機：“來了來了。童言呢？”
“洗手去了?！?br>爺爺點點頭，晃到廚房門口，對著里面喊：“童言——爺爺今天搶的肉，你猜有多好！”
童言甩著手上的水跑出來：“多好？”
爺爺把手機遞過去，屏幕上是一塊五花肉的特寫，肥瘦相間，層次分明。
童言看了三秒，認真點評：“這塊肉長得真好看?！?br>爺爺樂了：“那是，爺爺挑的?！?br>奶奶從廚房探出頭：“你爺爺早上六點就出門了，跟人家肉攤老板說‘給我留最好的，我孫女今天來’?！?br>童言聽了，跑過去抱住爺爺?shù)耐龋骸盃敔斦婧??！?br>爺爺?shù)皖^看她，眼睛彎成一條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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開飯了。
***端上來，油亮亮的，肥瘦相間，醬汁濃稠，肉皮顫顫的。童言盯著那盤肉，眼睛都直了。
“奶奶，我能吃幾塊？”
“隨便吃，今天做了一大鍋?！?br>“那我吃十塊?！?br>沈念看了她一眼：“先吃三塊，吃完再說?！?br>童言點頭，筷子已經(jīng)伸過去了。
第一塊，肥肉入口即化，瘦肉軟爛入味。童言嚼著嚼著，瞇起眼睛。
“奶奶?！?br>“嗯？”
“你以后要是開飯店，肯定能發(fā)財?！?br>奶奶樂了：“為什么？”
“因為你的***太好吃了。別人吃了會一直來，一直來你就會一直有錢?！?br>爺爺在旁邊接話：“那****飯店叫什么名字？”
童言嚼著第二塊肉，想了想：“叫‘童言******’?！?br>“這名字太長了?！?br>“那就叫‘***肉’。”
爺爺一口湯差點噴出來。
沈念忍著笑：“童言，這個名字……不太好吧?！?br>童言不明白：“為什么不好？***肉，就是奶奶做的肉啊?！?br>奶奶笑著擺手：“行行行，童言起的名字，都好。”
童言滿意了，繼續(xù)吃第三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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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完飯，童言窩在沙發(fā)上看動畫片。奶奶收拾碗筷，爺爺在旁邊刷手機。
沈念湊過去看了一眼：“爸，你看什么呢？”
爺爺頭也不抬：“看新聞。今天有個專家說，吃***要適量?！?br>“那你信嗎？”
爺爺抬頭，扶了扶眼鏡：“我信。但適量這個詞，每個人理解不一樣。”
童言從沙發(fā)上探出頭：“爺爺你怎么理解的？”
爺爺認真地說：“我覺得，一天三塊，就是適量?！?br>童言想了想：“那我今天已經(jīng)三塊了，不能吃了？”
爺爺看了一眼廚房，壓低聲音：“等會兒***進去收拾，我去給你夾一塊偷偷的——適量是科學，偷吃是生活?！?br>童言眼睛亮了，也壓低聲音：“爺爺你真懂我?！?br>沈念在旁邊看著這一老一小，忽然覺得這一幕應該畫下來。
她記住這個畫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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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點，童話下班后，直接來爺爺奶奶家接人。
一進門，童言就撲上去：“爸爸！”
童話接住她：“哎，今天在學校怎么樣？”
“挺好。同桌又問*ug的事了?！?br>“你怎么說的？”
“我說你是程序員，每天抓蟲子?！?br>童話點點頭：“說得對?！?br>童言繼續(xù)說：“他還問我長大想做什么，我說想做媽媽那樣的人?！?br>童話愣了一下，看向沈念。
沈念在旁邊笑。
童話低下頭，認真看著童言：“為什么想做媽媽那樣的人？”
“因為媽媽可以****，還能畫兔子，還能一邊開會一邊讓我進去畫畫?！?br>童話想了想：“那爸爸呢？爸爸這樣不好嗎？”
童言認真地看著他：“爸爸也好。但爸爸不能一邊上班一邊陪我?！?br>童話沉默了。
爺爺在旁邊補刀：“聽見沒，言言嫌你陪伴不夠?！?br>童話瞄了爺爺一眼，然后蹲下來，對童言說：“那爸爸以后盡量早點下班，好不好？”
童言點點頭：“好。但不用太早。”
“為什么？”
“因為你太早回來，就抓不完蟲子了。蟲子抓不完，明天又要抓?！?br>童話笑了，伸手把她抱起來：“行，那我爭取抓完蟲子早點回來?！?br>---
回去的路上，天已經(jīng)黑了。
童言走在中間，左手牽著媽媽，右手牽著爸爸。路燈把三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，童言的影子在中間一跳一跳的。
“爸爸?！?br>“嗯？”
“你今天抓了多少蟲子？”
童話想了想：“抓了四個?！?br>“這么多？”
“你不是說星期四應該比星期三多一個嗎？我爭取了。”
童言點點頭，表示滿意。
沈念在旁邊笑。
童言走了一會兒，又開口：“媽媽?！?br>“嗯？”
“你今天畫兔子了嗎？”
“畫了?！?br>“畫的什么？”
“畫了一只兔子在吃胡蘿卜?！?br>童言想了想：“它吃的是奶奶做的紅燒胡蘿卜嗎？”
沈念愣了一下：“紅燒……胡蘿卜？”
“對，就是把胡蘿卜做成***的味道。這樣兔子就能吃到***的味道了?！?br>童話在旁邊接話：“那兔子吃完了會說‘再來一塊’嗎？”
童言認真點頭：“會。然后媽媽就可以畫下一張了?！?br>沈念笑了：“行，我回去就畫?！?br>路燈一盞一盞地往后退。童言的影子一跳一跳的。
“爸爸媽媽?！?br>“嗯？”
“我現(xiàn)在六歲，等我七歲的時候，是不是就能吃四塊***了？”
沈念笑了：“等你七歲再說?！?br>“那等我八歲呢？”
“八歲也再說?！?br>童言嘆了口氣：“大人說話，永遠都是‘再說’?！?br>童話和沈念對視一眼，沒忍住，都笑了。
童言不知道他們在笑什么，但她也不問。
反正她牽著兩個人的手。
反正明天還能去奶奶家。
反正她才六歲，有的是時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