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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柔站在樓梯口捂著肚子，腳下散落一地珠寶。
她看見我爸眼淚就下來了：“爸……我的首飾盒被人翻了……是不是姐姐……”
我爸回頭看我。
那一眼里的東西我這輩子忘不了——不是憤怒，是疲憊。
可疲憊下面藏著一個已經(jīng)做好的選擇。
“梁念，你翻柔柔的東西了？”
“我沒有。”
保姆站出來：
“**，我在偏院小姐枕頭底下看見了夫人的翡翠鐲子……”
我媽走過來拉住我的手，聲音低得像在哀求：
“念念，你要是拿了你就還給柔柔，媽不怪你……但柔柔懷著孩子，你別嚇著她……”
“我沒有偷。”
梁柔哭得更厲害了：“姐姐你要什么我都給你……你別傷害我的孩子……”
顧時越松開梁柔走到我面前，居高臨下。
“道歉?！?br>“我沒有偷?！?br>“道歉，然后把東西還回去。”
“我沒有偷?！?br>他的耐心用完了：“梁念，你在外面待了六年，是不是連基本的規(guī)矩都忘了？”
“我在外面待了六年，是因為你把我賣到外面去的?！?br>他眼角**了一下，卻壓抑著怒氣離去。
我知道，他不信。
最后這件事以我“認(rèn)錯”收場。
不是因為我認(rèn)了，是因為我爸說“家和萬事興”，我媽哭著求我“別鬧了”。
我沒偷東西，但我認(rèn)了錯。
于是梁柔更加變本加厲。
第二次，梁柔從樓梯上摔下來，哭著說是我推的。
我手都沒抬起來過。
我媽回頭就給了我一巴掌：“你怎么這么狠心！”
第三次，梁柔在飯桌上喊疼，說吃了不對勁的東西。
我爸把筷子摔在桌上：
“梁念，你要是敢動柔柔肚子里的孩子，我跟你沒命?！?br>每一次都不是我做的。
每一次我媽都會事后偷偷來找我，哭著說
“念念媽知道委屈你了，可柔柔懷著孩子，你讓著她點”。
每一次我爸發(fā)完脾氣會沉默很久，然后讓保姆送東西過來。
可只要梁柔一哭，他立刻翻臉。
顧時越也常來。
送藥，送衣服，送補品，坐在我床邊沉默地坐一會兒，然后離開。
像是在補償他親手把我推進(jìn)深淵的那個決定。
最后一次，梁柔“先兆流產(chǎn)”進(jìn)了醫(yī)院。
顧時越站在我面前。
“你知道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