條微信消息。
那天下午，林知夏在辦公室審一部稿子，是一部都市言情小說，講的是兩個人在異國他鄉(xiāng)相遇、相愛、分離、重逢的故事。文筆很爛，情節(jié)很俗，但她還是看哭了。不是因為故事寫得好，而是因為里面有一句話——
“她忽然發(fā)現(xiàn)，她和他之間的距離，不是飛機飛十幾個小時就能跨越的。而是兩個人面對面坐著，中間隔著一張桌子，她卻覺得他在另一個星球上?！?br>她放下稿子，揉了揉眼睛，拿起手機想給顧森發(fā)一條微信。她打了一行字：“今晚一起吃飯吧，我請你?！笨戳艘粫?，又刪掉了。她不知道該用什么語氣對他說這句話。太熱情了顯得假，太平淡了又像在完成某個任務(wù)。她猶豫了很久，最后發(fā)了一個表情包，一只小貓揮手的那個。
顧森回了一個“嗯”。
又是“嗯”。
林知夏把手機扣在桌面上，屏幕朝下，像是要把那個字壓在底下，不讓它再浮上來。
大概過了半個小時，手機震動了。她翻過來一看，不是顧森，是一個大學時期的女同學，叫方小晚。方小晚發(fā)了一條語音，聲音壓得很低，像是怕被人聽見似的：“知夏，我跟你說個事，你別激動啊?！?br>林知夏皺了皺眉，回了一條文字：“什么事？”
方小晚秒回了一條語音，這次聲音更低了，低到幾乎是在用氣說話：“我昨天在國貿(mào)那邊的咖啡廳，看見顧森了。他跟一個女人在一起，兩個人坐得很近，好像在說什么很重要的事情。我本來想上去打招呼的，但是看那個氣氛……就沒去。那女的，長得還挺好看的，瘦瘦的，頭發(fā)很長……”
語音到這里斷了。過了幾秒，又發(fā)過來一條：“我打聽了一下，那個女的是他初戀，好像叫什么……周荻。對，周荻。他們之前好像就見過好幾次了，我一個朋友的老公跟顧森一個公司的，說顧森最近經(jīng)常提前下班，說是去見客戶……”
林知夏沒有聽完。
她把手機從耳邊拿開，屏幕上的語音進度條還在走，那條綠色的線一點一點地往前爬，像一條蟲子。她把語音暫停了，然后把手機放在桌上，動作很輕，輕得像是怕驚醒什么東西。
她坐在椅子上，背挺得很直，兩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