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東西一樣。
真正的東西，在第三塊青磚下面。
——
從壽宴離開后，我沒住酒店，直接回了顧家祖宅。
說是祖宅，其實是京城**同里一座三進四合院。
外院翻新過，門臉氣派，偏院卻還保留著舊樣子。
外婆住的那間小屋不大，窗臺上甚至還放著她死前沒來得及收的艾草。
我一進門，鼻子就酸了。
可我沒時間難過。
我跪到祠堂旁邊那條回廊下，一塊塊摸青磚。
外婆說過，第三塊青磚下面，有我的退路。
我數(shù)到第三塊，用螺絲刀慢慢撬。
磚果然松了。
下面是一個很小的空格，塞著一包油紙。
我的手都在抖。
打開油紙，里面有三樣東西。
第一樣，是外婆的公證遺囑復印件。
第二樣，是一份舊得發(fā)脆的《顧家祖宅承香與展示授權(quán)協(xié)議》。
第三樣，是一封寫給我的信。
我先看協(xié)議。
協(xié)議上寫得很清楚：
顧家祖宅祠堂及承香房舊物，如用于展示、祭祀、影像拍攝、商業(yè)授權(quán)，須由承香房繼任人書面同意。
如繼任人未絕，顧家任何旁支與公司主體，無權(quán)單獨處置。
我一眼就明白了。
為什么是現(xiàn)在。
為什么顧家法務會忽然寄來清退函。
因為他們不是突然想起祖宅里還住著人。
而是他們的項目，做到最后一步了。
只差一份承香授權(quán)簽字。
所以顧家二房才會在外婆死后不久，趕著來清人，趕著偷東西，趕著把蘇曼寧包裝成“承香房后人”。
他們不是要認親。
他們是要搶簽字權(quán)。
我又拆開信。
外婆的字很穩(wěn)，一筆一畫，像她這個人。
“見微：
你看到這封信時，多半已經(jīng)被人逼到頭上了。
外婆不是不認顧家，是不能認。
顧家這扇門，早些年有人想讓我進，是為了拿我這一支的名頭做遮羞布；后來有人想讓我認，是為了讓我給他們簽字，好把祖宅改成賣錢的景。
我不肯。
他們就說我不識抬舉，說我守著一座破院子不放。
可見微，那不是破院子。
那是我給你留的底氣。
你記著，低頭是活命，不是認命。真到了沒退路那天，就去開門。門開了，就別再退?！?br>我盯著最后一句，眼淚一下掉了下來。
我一直以為，外婆一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