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“心里話”。
先是王浩的：“作為女婿，有些話不吐不快。彈性家規(guī)聽起來自由，實際給了長輩隨時召喚的權(quán)力，半夜叫你，你能不去？不去就是不孝，去了自己休息不好。我尊重媽，但事實如此?！?br>接著是周偉的：“媽平時是對我們好，但好歸好，不代表這方式?jīng)]問題。家里其他人其實也有意見，只是不敢說，曉曉這次是替大家發(fā)聲了。”
兩段話都帶了同一個標簽：#警惕家庭軟暴力#。
“媽，怎么辦？”周婷聲音發(fā)抖。
我把手機還給她。
“社區(qū)什么時候來？”
“說是一會兒就到?！?br>“行?！蔽艺酒鹕?，“讓他們來?！?br>“那王浩和周偉……”
“先不管。”我走到窗邊，樓下那些手機還舉著，鏡頭清晰地對準我家窗戶。
手機又震，是老姐妹趙姐的微信，她兒子在街道辦工作。
只有一句話——“老周，你家的事，傳得挺廣。”
“周阿姨，我們也是接到反映，過來了解一下情況?！?br>社區(qū)劉主任帶著婦聯(lián)的一位同志坐在我家客廳，表情嚴肅。
“反映說您用家規(guī)變相讓兒媳過度勞動，特別是凌晨還使喚人，有這回事嗎？”
“您先看看這個?！眲⒅魅文贸龃蛴〉牧奶煊涗?，“這是網(wǎng)上傳的，顯示您凌晨兩點叫兒媳去廚房?！?br>“還有其他家庭成員也表示，家里存在隱形勞動負擔?！?br>“其他成員？”
“對，您女婿和兒子，都在網(wǎng)上發(fā)聲了。”
我點點頭，從茶幾抽屜里拿出一個本子推過去。
“這是我們家這幾個月的‘家務(wù)貢獻記錄’，每個人做了什么，簡單記了一下。月底會對著這個，商量下個月的生活費?！?br>“林曉同意這個方式，也簽過字。”
劉主任翻看著，眉頭動了動。
“林曉這個月……就做了這么點？”
“對。她懷孕辛苦，我們都沒勉強。所謂彈性，就是量力而行。”
“那她凌晨三點在客廳……”
“那是她自己在看電視。我起來看見，怕她著涼，問她要不要熱牛奶?！?br>旁邊婦聯(lián)的同志探頭看了看記錄，和劉主任交換了個眼神。
劉主任咳了一聲：“周阿姨，從記錄看，你們家這個方式……初衷是好的?！?br>“但是，”她話鋒一轉(zhuǎn)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