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子從指縫間漏下去，怎么也抓不住。

“春杏……我好冷……”她虛弱地說，聲音輕得像是風中的落葉。

春杏哭著把自己的外衫脫下來披在她身上：“小姐，你再堅持一下，前面有個破廟，我們?nèi)ツ抢锉芤槐堋！?br>
可是顧晚晚已經(jīng)走不動了。

她的雙腿完全失去了知覺，意識也開始模糊。眼前的景物變得扭曲、模糊，火光、雪花、春杏的臉，全都混在了一起，像是一幅被打翻的水彩畫。

“春杏……對不起……連累你了……”她喃喃地說著，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。

“小姐！小姐！”

春杏的哭聲越來越遠，顧晚晚感覺自己像是墜入了一個無底的深淵，不停地往下沉，往下沉，周圍是無盡的黑暗和寒冷。

最后的意識里，她腦海中浮現(xiàn)的，不是顧家的榮華富貴，不是繼妹的得意嘴臉，不是沈知行的冷漠眼神。

而是新婚那夜，沈知行掀起她紅蓋頭時的模樣。

那時候的他，穿著一身大紅喜袍，襯得面容如玉，眉眼如畫。他看著她，眼神溫柔得像春天的風，嘴角帶著淺淺的笑。

他說：“晚晚，我會對你好。”

那聲音很輕很輕，像是怕驚擾了什么。

那眼神很真很真，像是把所有的真心都捧在了她面前。

是她自己，親手把那道光掐滅了。

是她自己，親手把那顆真心摔碎了。

如果……如果能重來一次就好了……

如果能重來一次，她一定不會再犯同樣的錯。

如果能重來一次，她一定要好好珍惜那些真正對她好的人。

如果能重來一次……

顧晚晚閉上了眼睛。

雪落在她臉上，落在她眉間，像是一個冰冷的吻。

第二章 重生

“小姐！小姐你快醒醒！”

顧晚晚猛地睜開眼睛，入目是熟悉的淡紫色帳子，帳子上繡著精致的蘭花，在晨光中微微晃動。

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安神香的味道，是她最熟悉的那種。

這是……她的閨房？

“小姐，你可算醒了！嚇死奴婢了！”春杏紅著眼睛，一臉焦急地看著她，手里還端著一碗藥，藥汁灑了一些出來，可見她有多慌張。

顧晚晚愣愣地看著春杏，這張年輕了好幾歲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