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讓自己笑出聲來。
裴鶴之被小廝們七手八腳地抬上了羅漢床。
他此刻哪里還有半點(diǎn)清流權(quán)臣的端莊風(fēng)度？
他的雙手在虛空中亂抓，兩只眼睛因?yàn)闃O度的酸澀紅腫得像爛桃子，淚水混著鼻涕流了滿臉。
“痛……痛煞我也！”
“夫人，我的腰像被大石碾過，我看不清你了，夫人！”
我連忙湊過去，隔著半步的距離，用最輕柔、最心疼的語調(diào)安撫他。
“夫君莫怕，你方才不是說了嗎，這是案牘勞形所致?！?br>“你為了大業(yè)連熬三個通宵，這身子骨自然是扛不住的?！?br>“太醫(yī)馬上就到，夫君如此為國盡忠，天地神明定會保佑你的?！?br>裴鶴之痛得直抽冷氣，聽到我的話，臉上閃過一絲錯愕與心虛。
他自己心里最清楚，這三個晚上他根本不在什么書房，而是在寡嫂柳氏的床榻上翻云覆雨。
他哪里看過半頁《通史》？
他分明是縱欲過度！
可他不敢說，只能硬生生地咽下這比黃連還苦的啞巴虧，咬著牙發(fā)出野獸般的**。
另一邊的柳氏更慘。
她平日里最愛裝出一副西子捧心的柔弱模樣，此刻卻是真真切切地體會到了什么叫“萬箭穿心”。
她整個人蜷縮在軟榻上，連呼吸都帶著破風(fēng)箱般的嘶鳴。
汗水浸透了她身上那件素雅的月白褙子，她那張總是透著無辜的臉龐，此刻扭曲得像個**。
太醫(yī)很快背著藥箱狂奔而來。
老太醫(yī)先是給裴鶴之摸了骨，又翻了翻他的眼皮，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(jié)。
“奇哉怪也……”
“侯爺這腰椎，脈象上明明毫無外力重?fù)糁?，可為何僵硬如鐵，仿若真斷了一般？”
“這雙眼更是毫無病變，卻偏偏布滿血絲，淚流不止。”
老太醫(yī)捋著胡子，連連搖頭嘆息。
我立刻上前，用帕子擦著“眼淚”，將裴鶴之剛才的“豪言壯語”復(fù)述了一遍。
“老大人，我家侯爺是為了**修史，連熬了三個通宵，活生生累成這樣的??！”
老太醫(yī)一聽，頓時肅然起敬，對著裴鶴之深深作了一揖。
“侯爺高風(fēng)亮節(jié)，實(shí)乃我輩楷模！”
“這定是操勞過度傷了根本，老朽只能開些舒筋活絡(luò)、清肝明目的方子，至于能不能好……全看侯爺?shù)脑旎恕！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