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"婆婆在里屋說。
門外那個聲音又響了。
"姐姐，我是苗苗呀。方駿哥讓我來送點東西。"
苗苗。何苗。那張*超圖的主人。
"我知道你在里面，****開著的哦。"
婆婆走出來，攔在我前面，一把拉開了門。
何苗站在門口。
比*超圖上的文字更刺眼的是這個人本身——高馬尾，杏色大衣，左手拎著一袋***厘子，右手舉著手機在拍。
鏡頭正對著我們。
"哎呀阿姨，您也在呀。方駿哥好擔心您，一宿沒睡。"
婆婆看了一眼那個手機攝像頭，聲音沒變。
"把手機收了。"
何苗笑了笑，沒收。
"阿姨您別生氣，我就拍個日常。我那個號上粉絲們都很關心我的孕期呢。"
我終于開口了："你來干什么？"
她歪了歪頭，把車厘子伸過來。
"姐姐別這么大火氣，對身體不好。我聽方駿哥說你最近促排不太順利？唉，我也是做功課的時候看了好多資料，有些女生的體質就是不太合適做這個呢。"
她低頭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，動作很輕，但精準地落在我視線正中央。
"我可能就是那種比較幸運的體質吧。醫(yī)生都說少見。一次就著床了，指標全優(yōu)。"
婆婆突然伸手把她手里的手機抽了過來。
"阿姨你！"
"方駿讓你來的？"
何苗愣了一秒，笑容沒掉："方駿哥擔心姐姐，讓我過來看看——"
"少演了。"婆婆把手機屏幕翻過來，直播頁面還亮著，右上角顯示四百多人在線觀看。標題寫著：來看看我未來婆婆住的地方~
"你是走著出去，還是我把這個手機從三樓扔下去？"
何苗的笑終于收了一點，但沒有完全收。她從婆婆手里把手機拿回來，關掉了直播，理了理頭發(fā)。
"阿姨，有些話我本來不想說的。但是方駿哥讓我轉告姐姐——"
她看著我，語氣變了，不再甜了，是一種帶著體面外殼的刻薄。
"所有***和信用卡已經凍了。名下沒有房沒有車。結婚三年的促排費用加藥物費用加檢查費，一共三十四萬七千二百塊，方駿哥說他要跟姐姐算清楚。"
她說完，笑了一下。
"畢竟投入這么多，沒有產出，擱誰都心疼對吧？"
我死死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