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？說你女兒靠自己買了車，每年給你們的錢比姑媽一家加起來都多？還是說你女兒憑本事做到了公司中層，手下管著一個團隊？」我冷冷地反問。
「那有什么用！」她歇斯底里地喊道，「女人不結(jié)婚，再有本事也是個笑話！你這是不孝！」
“不孝”。
這兩個字像一把淬了毒的錐子，狠狠扎進我心里。
原來，我所有的努力，我引以為傲的獨立，在他們眼里，都抵不過一張結(jié)婚證。
我突然不想再爭辯了。
夏蟲不可語冰。
我轉(zhuǎn)身走進自己的房間，開始收拾東西。
「你干什么？」我媽跟了進來，驚慌地問。
「搬出去。」我沒有回頭，只是機械地把衣服一件件疊好，放進行李箱。
「你瘋了！」
我爸也沖了進來，第一次對我吼道：「林晚！你給我放下！大過年的，你非要**我們嗎？」
我停下動作，回過頭，看著這兩個我最親的人。
他們的臉上，是憤怒，是難堪，是恐懼，唯獨沒有對我所受屈辱的半分心疼。
我突然笑了。
那是一種絕望到極致的笑。
「**你們的，不是我?！刮乙蛔忠活D地說，「是你們那可悲又可笑的面子?！?br>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鏈，聲音清脆得像一聲耳光。
「從今天起，你們的‘面子’，我不再負責(zé)維護了?！?br>我拖著行李箱，頭也不回地走出這個我生活了三十年的家。
這一次，沒有人攔我。
我站在電梯里，看著鏡子里那個臉色蒼白、眼睛通紅的自己，感覺有什么東西在我身體里徹底死去了。
同時，也有什么東西，正在從灰燼里，發(fā)出微弱但堅定的心跳。
3
春節(jié)假期后的第一天，我向公司遞交了辭呈。
人事主管一臉錯愕，試圖挽留。「林晚，你再考慮一下？今年你的績效是A，馬上就要升總監(jiān)了?！?br>我搖了搖頭，平靜地簽下自己的名字。
那個曾經(jīng)讓我引以為傲的職位，那個我熬了無數(shù)個夜才換來的前途，在經(jīng)歷過那個除夕夜之后，突然變得毫無意義。
我要的，不是在別人的規(guī)則里，做到一個更高的位置。
我要的，是創(chuàng)造屬于我自己的規(guī)則。
交接完工作，我抱著紙箱走出寫字樓。陽光刺眼，我瞇起眼睛，看著街上行色